人的念头。
宋月稚说着说着竟然带上了些委屈,“我不想喝醉的,明明我今日是想问你.......”
小姑娘陷入自己喝醉的痛苦里,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救了,她居然小声抽泣起来。
江汶琛心跳慢了一拍,他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道:“问我什么?”
脚步不知不觉停在原地,因为四周无人,就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雪天里寒梅因冷风松动,落于盛满星辰的深暗江面。
滚烫的心跳似乎在极力拉扯那人的思绪,可他偏偏将呼吸都窒住,不让情绪外露。
宋月稚凑在他耳侧,及其小声又委屈的道。
“我想问,你要为我赎身吗?”
—
春闱在一月,那时候溱安的梅花花期应当过去了。
宋月稚醒来的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个,她倒算不上头疼,只是因为昏睡了一晚上觉得身上发软。
叫来铃可,她哑着嗓子说要洗漱。
“姑娘醒的真不是时候,江公子刚走呢。”铃可将洗漱的盆放到她身前。
说到江汶琛,宋月稚猛地缓过神来,她脑子里忽然一瞬间记起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可惜她只能零星的想到一些,最后一个场景是那人微微侧目,薄唇擦过她的脸侧,传来酥麻全身的触感。
他的声音她印象深刻,他说的是“我娶你”。
“姑娘果真不能碰酒,喝一口就成了醉鬼,那模样简直是难看的紧,昨日到濯院的时候还像个八爪鱼一般缠着江公子不放手呢,说到时候生了姑娘是跟你姓还是跟我姓,啧啧。”
“......”
宋月稚忽然躺倒在床上,用被褥捂住了脸。
这事是她干出来的?
喝醉了占人家便宜就算了,还死缠烂打不知廉耻。
“姑娘可说赢了呢,江公子说随你,儿子也跟你姓,入赘都行。”
“!”
这人怎么.......
宋月稚咬紧了唇,怎么说着说着都说到子女的问题上了,她知道自己喝醉了话多,但没想到话这么多。
而且他偏偏还当着铃可的面这般纵容她,她长长呼出了一口热气,从被褥里起身,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自认为很淡定的应了一声。
“你刚刚说,他刚走?”
“是啊,江公子昨夜照顾了姑娘一宿,刚出门呢。”
宋月稚听罢,下榻穿鞋,披了一件外衣便提着裙摆往外去,好在今日出了太阳,不算太冷。
“姑娘.......”铃可在身后唤她,可她刚开门,便见他长腿迈步朝院内走来。
江汶琛踏过门槛,见她出门还征了一下,也加快了些速度到她跟前,见她身上单薄,便脱下自己的衣衫披在她肩上。
动作很是自然。
他放下手,轻笑,“我想了想,等你醒后再走也不迟。”
宋月稚拢紧身上的衣衫,抬眸张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舔了舔干燥的唇。
转而那人又叹息,“这便回去了。”
说罢准备离去,他想小姑娘或许是还没缓过神,可刚准备转身,袖子便被扯了扯,她声音有些软,“留下来吃早饭吧。”
洗漱后,宋月稚捂住自己的胸口定了定心神,才朝着那人走去,端坐在椅上。
江汶琛目光落在她唇上,宋月稚忽然就乱了阵脚,这人这样看着她干什么,“昨晚虽然我们.......”
昨晚虽然纸破了,但他也不该这般露骨呀。
没曾想那人递来一杯水,微微疑惑道:“虽然什么?”
“没什么。”宋月稚咕噜咕噜将水喝了,才觉唇上又多干燥。
江汶琛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也不动筷子。
等到她把一杯水喝完,才忽然出声,“晚晚醉后会记事么?”
他一直在想,许多人醉后都会不记得说的话做的事,那昨夜与她言谈的那些她还记得吗?
“啊?”宋月稚觉得身上僵硬,思绪无法转弯。
江汶琛抿唇,若是她不记得昨夜所言......
想了半天,他忽然认真的看着她道:“女儿是和你姓还是和我姓?”
“.......”
有这么试探人的吗?宋月稚看到铃可掩唇在笑,一时间脚指头都缩了起来,她捏紧桌沿,抬首见男人认真的面容,却忽然内心松懈。
明明已经吐露过心迹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人现在与她,虽然没有三书六礼,但也算是......私定终身了吧。
江汶琛稳下心神,刚准备将昨夜的话再说一遍,却见宋月稚耳垂微红,声音有些紧绷,“女儿和我姓,儿子和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