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海边。眼看没法追了,一枪打中了你的……”我手指划着圈,对着他从头看到脚,改口,“我的腿。”
“哈?”
“嗯,失血过多,把裙子都染红了。你为了救我,只好调转方向把快艇开回去,把我交给我的家族。”
他抿着嘴,微微皱眉。
“然后我被逼着嫁给别人了,几年后再相遇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电影都这么演的。”
李免搂了把头发,欠嘴:“什么破剧情,你们公司趁早别碰电影。”
“呵,你厉害你讲啊,接下去怎么演。”
电风扇吱扭吱扭,李免的故事徐徐展开:
“外面的小巷正在枪战,我们从后门逃走,上了海边的快艇,混乱中有一枪打中了……我的腿。眼看失血过多,为了不拖累你,我设定好目的地,翻身跳进海里,你没被逼嫁给谁,后半生自由幸福。”
“……泰坦尼克号看多了吧?”
“哦,我就说跳海的情节怎么似曾相识。”
我哈哈笑起来,直拍桌子,听李免说:“现在觉得拍婚纱照没那么惨了吧。”
“走!老板,买单!”
——
半夜,开车返程。
我能看出他强打着精神,还是哈欠连天,不由得担心。高速上车很少,道路笔直更让人失神。
在服务区停下,李免终于撑不住了:“我眯一会儿。”
“我可以开。”驾照拿了挺久,还没跑过高速。
“行吗?”
“可以,我不困。”
于是再度出发,我握着方向盘,不自觉身体前倾,注意力高度集中,还真的越来越清醒。
偶尔瞥一眼身旁,李免靠在窗边睡着,呼吸声均匀。我把音乐声调小,紧盯前方的路小心驾驶,忘了过了多久,感觉广播又响了起来。
他醒了,声线透着疲惫:“下一个服务区换回来吧。”
“你接着睡,我可以。”
“你看你紧张的。”他笑了两声,“到了之后会非常累。”
“……你不困了吗?”
“好多了,过了那阵就好。”
车驶进服务区停好,我刚解下安全带,被李免扣在座位上吻住,好久才松开,轻轻喘着气。
我说你还有这精神呢?
他若有所思:“回想起白天你穿婚纱的样子,好看。”
??051 婚礼
“鹿鹿。”
门被推开一道缝,我妈探进头来:“早点睡,明早还要赶飞机。”
“哎!”胡乱往床上一倒,顺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把气声拉长,“睡啦。”
“啧,这孩子。”她想说什么先笑了,寻思半天张口,“都要结婚的人了,有点正形。你以前那些东西可以回来再收拾,就这么着急想搬出去呀?”
“哪能呢,我都不想出去住,家里最好了。”
我妈颇为满意地哼了声,仔细合上了门。脚步声渐远,这才抬手重新开了灯,披着被子坐起身来,继续翻看床边乱七八糟的旧物。
——
那是婚礼前夕,两家约定好回北方办酒席。我白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找出一箱上学时的小玩意,本子、发卡、配套的小梳子镜子,还有个旧钱包。
用了一整个大学时期,三折的款式,边缘已经脱皮。小心翼翼打开来,一张照片映入眼帘,是跟李免在长城的合影。
两个人傻傻依偎在风中,身后是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题字。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帮忙拍的这张照片,兴致勃勃地发给李免,片刻他回复:
“花 20 块钱拍的。”
“我怎么不记得?”
“你不记得的事情多了。”他输入,隔几秒又发来语音,“要跟我结婚这么兴奋吗?睡不着开始回忆了?”
“不要脸,我是在收拾东西,这就睡了。”
放下手机,拿起钱包又瞧了几眼,美滋滋想抽出来,结果这一扯,带出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
这串数字我完全没印象,但塞在钱包里必定有什么意义……默念了好几遍,越发觉得字迹熟悉,鬼使神差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响了几声忙音,无人接听。
我猛一下回过神,心想自己这是犯什么毛病,旧钱包里的电话打它干嘛。忙不迭去点挂断,那瞬间听见一声:“喂,姜鹿。”
——
“徐之杨?”
记起来了,是他第一次出国在机场留的电话,当时开玩笑说如果被李免欺负就打给他,居然真的在用着。
我脑门冒出汗来,强装淡定改口:“徐之杨,咳,这不是后天就婚礼了嘛,就问问你真的来不了嘛?”
他呼吸很轻,半晌回答:“嗯。”
“嗯,李免也说了,你出国培训,回来一趟怪折腾的……”我话音刚落,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呃,现在在国外吗?”
“……在北京。”
“啊,这两天出发是吗?”
“我下个月出发。”
“……”脑子一懵,有点接不下去,坐在床上抠被子里的棉花,“那李免说——”
“我是那么告诉他的,姜鹿,咳我没想到你会打这个电话,准备注销了的。”
他深吸口气,像是在来回走动,模糊的脚步声从听筒传来,终于说了句:“对不起啊,没打算参加这个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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