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她从不跟我们提这些。两个世界的交集好像只剩一个点,她的大部分生活离我非常遥远,而且是越来越远。
有时候真怕那个点也会断开,任何感情都需要对抗时间和距离。
好在我们是我们。
——
晚上,跟李免在外面散步,风一吹暑气散了大半。快到海边的时候,碰上岛民举办活动,简易的舞台,蓝色的灯光,下面是几排塑料座椅。
有小孩在台上唱歌,穿着略显过时的裙子,化着古板认真的妆,外八字的小脚一杵,张嘴就没找着调。
场下仍旧掌声阵阵,家长在录像拍照。我鬼使神差地也举起手机,李免在身边打趣:“怎么,像你小时候?”
“我唱得比这好,在区里拿了优秀奖好吗?……就是感觉他们特别快乐。”
“那就一起当岛民啊,小妹。”
他把草帽盖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以后就来这养老,你 80 岁也可以登台,我就在下面给你拍照。”
“谁要你拍照,你到时候那个手啊颤颤巍巍的……”我说完自觉好笑,开始装作手抖的样子,“你看看,能抓得住相机么。”
李免也跟着乐,故意皱起眉头,捉过我手腕往自己脖子上搭:“抓得住你就行了。”
顺势靠在他身上,踏着不成调的音乐来回晃。
心里觉得很安宁,岛上的热闹也像种安宁。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需要做,好一会儿,听到身后一声叹气:
“行了吧你俩,我真是多余来。”
——
魏潇穿着件 t 恤,踩着人字拖,大晚上戴着个墨镜,一副装模作样的表情:“不是在群里声讨我吗,现在傻啦?”
我梗着脖子愣在那,怔怔开口:“你还真来了。”
“说我来一趟不打招呼,又说自己在这儿拍婚纱照,不就是缺个助理吗?”她故意揶揄我,边摘墨镜边走过来,“你们怎么选的地方,这岛真偏。”
“我还以为结婚都见不到你了!”
“咳,临时安排的工作,本来也想结束了就打给你,没想到一打开手机全是你的消息。”
我们在海边聊天,魏潇还上台唱了歌,很像以前在小酒吧的时候,这儿没人认识她。
其实不光是这儿,魏潇已经更大范围地淡出视野,音乐圈新人辈出,她的专辑销量不好,歌也没人听。
“但是跟陈斯文彻底断了,我觉得轻松很多。”她喝了罐啤酒,仰头倒在沙滩上,“真的,非常轻松,他一句不婚浪费我六年时间,现在又说孩子需要个妈,去复婚了。”
“……”
“狗东西!”魏潇一扬手,忘了罐子里还有啤酒,洒出一道弧线。
“狗东西!”我陪着她骂,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倒在她身旁说,“你可别扇我。”
“嗯?”魏潇迷蒙着眼睛看过来。
“以前人家林孝诚陪你骂,不就被你扇了一巴掌。”
她极力回忆,半晌反应过来:“哦,你那个做作的朋友。”
“别这么说嘛,正好有件正事啊。”我侧撑起身,“就今年十一,你当我伴娘,他是伴郎。”
“徐之杨呢?”
“他说来不了了,要出国培训什么的。”
“……”魏潇挑挑眉,没作声,别过脸想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你那个朋友现在怎么样?”
“林孝诚吗,基金经理,人模狗样。”
“基金经理……我能想象出来,挺像的。”她笑了。
“我很久没见他了,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外面飘,家里让他回去,叫不动,想趁我结婚把他按住呢。”
“真有意思,我爸妈就从来没想让我回家过。”
魏潇两手交叠压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你们这种家庭真有意思,就是要整整齐齐。你看李免家里什么时候要他回去了?”
我一时无话,片刻听她低声解释:“姜鹿,我说的有意思,是羡慕的意思。”
“嗯。”
天是墨色的,点缀几颗星。李免远远地瞎转悠,不打扰我们聊天,又不放心离开,自己打发时间。我和魏潇并排躺在沙滩上,听海浪迭起,她问明天当助理都要做什么,会不会很累?
“会,又累又晒,早点休息吧。”
——
结果这个人中午就溜了。跟了半天,累到两眼无神,走不动路,喊着中暑要去医院,自己叫车走了。
我拖着重重的婚纱,看前面的李免西装湿透,汗居然从衬衫浸到外套,紧着两步追上:“不拍了!”
他那会儿头发理得很短,随手一搂汗珠都溅开,笑道:“一辈子可就一次。”
“这一次也不能要了命了,走走走,找地方休息了。”
我俩找了个小店吃冰,局促的空间,简陋的桌椅,墙上贴着各种冷饮图片,很像 90 年代校门口的风格。
大大的裙摆一下子铺满地,也顾不上了。李免脱了西装,白衬衫半透,一口气喝完混着色素的饮料,才缓过来,边嚼冰块边说:“我们好像逃婚的。”
“是有点儿。”
“你公司不是要拍电影吗?剧情该怎么演了?”
“嗯……两个家族派人追杀我们,就在这外面的巷子枪战。我们从后门逃走,海边有一艘快艇。”
李免撑着下巴听:“然后呢。”
“我们上船的时候,两伙人马已经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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