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好吧,诶你还记得林孝诚吗?咱们在冬令营认识的,你当时说人家是妇女之友。”
李免笑答:“记得。”
“他也在咱们学校,学金融,巧不巧?”我有点控制不住倾诉欲,说得眉飞色舞,“哦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后来是高中同学。”
他一直很安静地听我说,或笑,或点头附和。宿舍门口出入的人渐渐少了,但我拼命往外掏自己,好像要把这几年的剧情统统给他补上。
直到看见舍友打水回来,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糟了我得回去了,今天还没打水,快关门了。”
“没事,你去拿水壶,我在这等你。”
我傻愣愣看着他,恍惚回到以前家属楼下,总能看见朋友们的身影,从不担心明天会有人不见。
“去吧。”他轻声催促。
“好……别走,等我!”
——
刷卡,出水,水流声音有些大,热气从瓶口冒出来。
水房没人,只有我们俩守着一只暖水瓶。
再次觉得很不真实,李免就这么回到我的生活里。忍不住自言自语:“真没想到今天参加广播站的活动会遇见。”
“……我想到了。”他摸摸后脖子,“我让魏潇说取消演出的,怕你不来。”
025 都是好好的朋友
我就没这么早来过图书馆。
还没供暖,实在是很冷,人也不多。我坐在两个巨大的书架之间,挨着落地窗能借到一点点阳光的温度。
忙着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时抹脸,搓手,抖脚,试图把动能转化成热能。
然而效果不大,还是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狼狈地边吸鼻子边掏兜找纸巾,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说早上有课,人来了!?
快快快纸巾……快!小时候在李免面前涕泗横流毫无顾忌,现在绝对不行。偏偏越着急手越不听使唤,怎么也抽不出来,稍一用力,“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难堪到绝望,捂着鼻子顺势弯腰去捡,索性就不起来了。我伏在桌子底下刚扯出张纸巾,看见一双花里胡哨的鞋在旁边站定。
“你干嘛姜鹿,见我这么激动?”
“……”手一撑桌面直起身,万分无语,“林孝诚,你一大早来图书馆干嘛?”
“我来见见李学弟。”他嬉皮笑脸拉出椅子,往对面一坐,“人呢?”
“他现在姓周。”慢条斯理擦擦鼻子,顺嘴提醒,“还有,不要学弟学弟的叫,李免的生日比你大。”
“我大二,他大一,不是学弟是什么?”
我懒得跟他抬杠,拿起笔刚想继续,本子“唰”地被这人抽走。
“你画的这是什么哦?”
林孝诚拼命忍着笑,还是露出一排白牙:“校园攻略?我看看注解啊,一食堂好吃的窗口有,小五麻辣烫……”
“你有病啊,还给我。”
涨红了脸去抢,被他手指按住一角,假正经摇头道:“小五麻辣烫不好吃,太咸了讲真的,我帮你改一下。”
“那是你南方人的口味。”使劲拽了回来,不再吭声。
握着笔发了会儿呆,兴致全无。其实我也不知道李免现在的喜好,他有手有脚大可自己去吃个遍,写这玩意有什么意义?
“姜鹿……”
“干嘛?”没好气地应声,对上林孝诚饶有兴趣的眼神。
“我很好奇啊,你对李免到底是种什么感情?”他身体前倾,指了指本子上的攻略,“你突然做这种小女生的事情,我很不适应。”
我愣了愣神,“啪”地合上本子,不耐烦道:“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你说是种什么感情?他复读一年刚来学校,不该多帮忙吗?”
林孝诚摆摆手,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不是一回事。”
“……你懂个屁。”
“你喜欢李免,是对朋友那种,还是想谈恋爱那种?”
“闭嘴吧你!”我顺手抄起桌上的纸巾扔过去,被他一挡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