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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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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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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颇有种围炉夜话的感觉。然而人家在上面发言,陈筱颖就在我耳边絮叨,蚊子一样嗡嗡个不停。

    “这就是李免吗姜鹿,真的改名了?”

    “你终于找到他了,我怎么这么激动……”

    “诶,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上?”

    “周学弟,所以他是复读了对吧?”

    我本来脑子就乱得很,知道李免就坐在身后,更是尴尬得整个背脊都动弹不得,暗中咬牙道:“别说了。”

    “放心,听不见的。”

    陈筱颖做贼心虚地往后一瞥,急吼吼来了句:“人不在了。”

    立马回头,座位空了出来,哪还有李免的影子。倒是他那个同学在斜对面,乐呵呵打了个招呼。

    “李……周免呢?”假意随口问道。

    “刚刚还在啊,可能去洗手间了。”男生张望两下,露出标准化笑容套近乎,“学姐,你们广播站组织的这个活动,我觉得特别好。”

    “嗯……我好像见过你。”

    “我播音主持专业的,去过广播站几次。”

    “难怪,看你眼熟。”我手上不断轻捏着纸杯,拿出学姐的腔调,“那个,周免……是你们同学?”

    “不是我们专业的,来听过课,知道有活动就一起来了。”

    “哦……”越发摸不着头脑,四下打量仍然不见他的人影,开始坐立难安起来。

    中途借口去了一次洗手间,悄悄往男厕里打量,空的,他不在咖啡店里了。

    没有心情再待下去,匆匆拿上包往外走,在心里来回地骂他:好不容易见面就一句平平淡淡的问好,然后又一声不吭走掉,这是什么路子?

    记忆里的李免才不这样。他应该一脸嫌弃说:“姜鹿,我就知道你会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

    然后留下来陪我直到结束,就像曾经一边念叨“到底学不学”,一边帮我系上冰刀鞋带。

    很多回忆涌上来,眼眶有点发酸。我宽慰自己找了这么久,不差多找这一次吧,然后猛地推开门,刚踏上窄窄的街道,看见李免站在门口,说:“里面有点闷,我不大习惯。”

    ——

    我们沿着西门热闹的小路瞎逛。

    “所以你复读了?难怪大家找不到你。”

    “嗯。”

    “怎么报到的时候没联系我,我可以带你熟悉一下……校园,宿舍里好多东西要买,学校超市的质量不好。”

    “忙着军训,所以……”他搂了搂短短的头发,笑说,“我在学校里听见你广播了,说得挺好。”

    “当然,我现在可不会诶诶诶李免了。”

    我傻乐着接话,余光瞄到他不自在地一顿,匆忙摆手圆场道:“忘了你现在叫周免了……什么时候改的名字?”

    “高中就改了,跟我妈姓。”

    “哦……周姨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再婚了。”他语气稀松平常,正好走到一家小餐馆门口,侧头问,“吃个饭?”

    “……好。”

    这家餐馆学生经常光顾,环境一般,但实惠味道好。我们宿舍聚餐常来,跟徐之杨也吃过几次。

    现下人不少,热热闹闹。我们在里侧的座位坐下,李免直接喊阿姨点了菜。

    听他报菜名,越听越僵: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醋溜白菜。

    这人点完抬头看我,笑问:“可以吗?”

    “可以啊……”我不自然挠挠头,“你知道那是我点的,在网吧。”

    “不去北京上大学了?”李免说出当时的留言,指了指脚下,“晚了一年。”

    “咳,一年不算什么,变成学弟了而已。”我有意活跃气氛,开玩笑似的说,“学姐会罩着你的。”

    李免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我忽然觉得两个人被互换了。小时候嘴笨的翻了盘,绝不吃亏的那个反而学会沉默了。一时适应不来,很快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就这么看他坐在对面,店里的白炽灯把人照得清清楚楚。从刚见面就觉得李免哪里很不一样,现在恍然发现,是眼神。

    怎么形容呢。

    一种钝感,偶尔有光,但那种光就好像乌云里透出来的几缕,微弱难得一见。

    他好像察觉到什么,有点局促地抹抹脸:“复读那一年租的房子,没网络,没人说话,几乎没出过门。”

    我高中时也见过复读的学生,总是低着头一阵步履匆匆,大概能想到以李免当时的处境,承受多大的压力。

    忽然很替他累,替他遗憾。稀里糊涂被推向一个分岔,高中浑浑噩噩又复读,愣是浪费了四年的时间。

    —-——

    吃完饭回学校,那段路好短,很快到了宿舍楼下。

    我磨蹭着不想进去,站在台阶上原地跺脚,嘴上找话说:“大家是不是都不知道你来北京了?我得告诉他们,周末要聚一下。”

    李免闪过一阵犹豫,模棱两可的样子,半晌还是说:“好啊。”

    “你知道吗,魏潇现在在酒吧驻唱,本来今天正式演出的,结果取消了,不然我去看演出,也遇不到你了哈哈。”

    他站在两层阶梯下,深以为然:“对啊。”

    “徐之杨也在北京,他学校离得有点远,但是也常来——”说到这有点别扭,索性掠过,接着道,“反正在北京的是我们三个人,现在变成四个啦,只差吴承承。”

    “徐之杨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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