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怎么了,这人奇奇怪怪的。
见阿四正准备走,容煜又叫住他:“去偏殿江逸白处,说朕有事找他。”
“是!”
阿四听见这句,眼睛亮了一亮,快步出了宣华殿。俩人白天腻在一起,晚上还要在一块儿,小殿下的荣宠之盛,由此可见一斑。
容煜擦净身子,穿了衣裳,又将剩下的药一并喝尽。
他记得张翎说过,这药得趁热喝尽了才好。
·
春日夜里的风十分温和,只穿着一件单衣也不觉冷。
容煜吹了好久的风才回内殿。
趁着小孩儿还没来,容煜先将内院送来的密信中,有关西云与梁国的全部整理出来。
之前与南梁交战,大意放走了南梁的圣女,这人要出逃,必然不会北上燕国,那就只有南下和西去。
西云一团乱,黎国刚刚稳下来,仿佛都可能。
正思量着,推门声传入耳中。
容煜放下密信,正看见进来的江逸白。
刚沐浴罢的人,未仔细束发,只将头发用织金的带子束了一束,素色的寝衣外披着一件绛红色的外袍。
容煜见到江逸白这一身,不由地愣了一愣。小孩儿平日里都是穿素白的颜色,今日这一身红衣倒比素色更衬人。
“这身衣裳好看。”容煜道了一句。
“明丫头放下的,说是旧衣裳拿去洗了。”
江逸白言罢,关上门将手中抱着的木盒子放在案上。
“这是什么?”
江逸白道:“四总管方才给的,说是今日可以用上。”
“今日?”容煜细细看着眼前的盒子,东西十分精致,带雕花的,前头还有一把银锁,想来是文房四宝一类。
也不知有多金贵,竟用得上这样好的盒子。
江逸白坐下后,抬眸看了一眼案上的密信。
不得不说内院中人当真十分厉害,没声没响的,各地的消息便收了个遍。虽然其中真假有待思量,但七八分真还是有的。
“父皇与皇爷爷当年有过几个亲信,在父皇身死之后,便隐居于乡野。陛下若是想攻下西云,可让内院找找那几个人的消息。”江逸白说罢,继续看密信上的内容。
容煜坐在对面,问他道:“你可是西云的太子,朕这么做你会伤心吗?”
“非战之罪,西云在戚太后手中迟早会自取灭亡,既然终究如此,不如咱们先动手。”江逸白看着容煜,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
只要容煜点头,他愿意帮容煜夺下西云。
“朕……明白了。”
容煜心中是不愿向西云用兵的,改他国国姓,百姓多有不服之处。
除了攻城,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戚太后当政,名不正言不顺。而名正言顺应当继承大统的,正是江逸白。
夺权。
或许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可是小孩儿身子又不好……
容煜想到此处,在心底下兀自叹了口气。
眼前的人,一身红衣在烛火畔默默读着书信。
这样安静的,可真舍不得叫他卷进来。
指尖在雕花的小木盒上打着圈,衣袖不经意间拂过银锁。
原本就松松搭在上头的银锁滑落到地上,容煜把盒子打开来,瞧见里头装着好些东西。
金铃铛,玉摆件,还有……更小的盒子。
鼻息间隐隐绕着些玫瑰膏子的味道。
容煜把最上头的一串铃铛拿起来,沉淀淀的东西,没有响声,像是里头灌满了水。
铃铛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底下摆件的样式让容煜愣了一愣。
铃铛是何作用他不知道,但那底下的哪里是什么摆件,分明是个……角先生。
“怎么了?”江逸白看他微怔,遂问了一句。
“没什么。”
容煜的心快了一拍,放东西的手微颤,水铃铛从手心滑到了地上。
两个人都打算去捡,宽大的衣袖直接将案上的木盒一并扫了下来。
玫瑰膏,角先生,混着金灿灿的水铃铛悉数翻在地上,制得都很漂亮,其中的某个东西还是镂空雕花的。
容煜:“……”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周三上夹子,更新从凌晨挪到晚上,大宝儿们早点睡,明天凌晨就不要等了ovo感谢“妧詃”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