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他们回来又落空。
又过去几天,温善善放学回来,远远看见家里大门敞开,匆匆跑进门,只见温爸和温央在小平屋烧锅做饭,升起的炊烟飘向远方,家里再看不见其他人。
温善善已经猜到结果了,却还是泛起泪花,情不自禁染上哭腔哽咽着糯糯喊了爸爸和大哥。
温久山和温央见到温善善的瞬间也红了眼眶,一走二十几天,他们一边找温路一边担心温善善在家过得好不好。
眼看确实比之前清瘦了些,以前还带点婴儿肥,如今都不见了,但人是健康的,这比什么都强。
天黑以后,梁又钊带了糕点从外面回来,见主屋都亮着灯,就知道人回来了。
饭桌上,温久山和温央都是简单吃一口压压肚子就回去睡觉了。
在外奔波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两人肉眼可见的疲惫感写在脸上。
与此同时,温善善挂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第二天早饭,两人才简单讲述这些天的经过。
他们一路坐车,转了好几个车站,两天两夜才下到南市站。
又七拐八拐问了好多人才找到李成说的那块海边,周围找遍了也不见任何有关物品.
问了当地人后了解,落海的人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不过具体也难说,以前就有小伙被海上路过的渔民救上来捡回一命。
他们抱着最后希望挨家挨户询问前两个月出海的渔民,一无所获。
唯一剩下的就最近那户搬了家的人家,可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只听说在海里捞到宝发财了。
那就不是了,温家父子去过温路之前住的环境,狭小昏暗的房间仅仅放得下两张单人床,白灰脱落的墙皮斑驳,哪里像是有宝。
两人看的又揪心又难过,据那边工友讲,他前两年住的房子也和这差不多。
最后收拾打包,他们把温路所有的东西都带了回来。
温善善也没想来,看上去向来不正经的二哥可以咬着牙在外面坚持这么久,八十年代穷苦磨砺人,但温家条件不错,他们仨兄妹基本没受什么苦。
但事情已经发生,追悔也没有意义了。
原本温央的想法是给温路立个牌位,毕竟他年纪不大,按习俗不能发丧。
温久山垂着脑袋沉默半响,最后还是没同意。
老父亲半耷拉着眼皮,略带浑浊的瞳孔无神,砂石般粗粒的嗓音缓缓响起。
他说:“小央,再等等,会回来的。”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作为父亲,他不能接受温路已经不在了,固执的不愿刻上温路的名字。
温央知道父亲的心结,想劝,却也放弃了。
就当他还在外闯荡吧。
总比一点都没有的强。
温路的事渐渐成了温家不可提及的伤心过往。
日子不紧不慢地走,晃眼就来到了五月,温谢两家定的喜日子就快到了。
因为温路的事,温央是想再往后推一年的,但这建议一出,就被温久山骂了回去。
“拖什么拖,你弟还能不回来啊,你在这样咒他,你就别叫我爸了。”
家里温路和他吵架最多,温久山也花费更多的心思在温路身上,如今这情况,温央和温善善也意识到温爸可能是陷入了自己的僵局。
“这婚按时办,回头你们俩就搬出去,看见你就脑壳子疼。”
温久山一拍桌子敲定,故而这婚事也没有推迟,对外也没说过温路的任何消息,亲朋好友之间猜测归猜测,对着主家,当然不会明晃晃说出口。
按晋城习俗,婚嫁中男方需要派一到两个伴嫁姑娘到新娘子家里,等男方来接亲后一道回到男方家。
这事自然落到温善善身上,酒席在刘桥办的,婚事前两天温善善和谢如媛请假回刘桥。
当天大伙热热闹闹瞧了场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