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善堂,部分直接为百姓买来冬衣、米粮,当场发放。
按规矩,他是善人、恩人,不该遭难。
可他实在太富有了,仅探查之人随意窥见的一角,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诱惑太大,因此对他出手时,寨中人一半赞同、一半人反对。
最后,是大当家出面拍板,取适量财物,道待他们发达之时再回报此人。
寨众大多数人胸无点墨,二当家逮着读书的人都是如他那般大的孩童,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这话没问题。
连星当时已经察觉出了蹊跷,大当家的话就好似是一纸空言,根本无法兑现。
可因为种种原因,他最终把话闷在了肚子里,不置一词。
后果也已知道了,那名行商跳下山涧,生死不明,而他们劫掠来的财宝,如每次一样都由几位当家藏了起来,无人知晓去处,只定时取用,维持生计。
回忆停止,连星内衫已被冷汗浸透,不知是这时节之由,还是其他。
“吱嘎——”门被推开,连星下意识望了过去,一怔,随即叫道,“圆圆!”
静楠点头,“星星好。”
“我一点也不好。”连星气得牙痒痒,“你这个小骗子,哄我带你回寨,原来是不过是想借我弄清楚怎么进山!”
几句气呼呼的话出口,静楠一个字都没听懂,眨眨眼,茫然地看他。
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连星其实也清楚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怒气无处释放,便扭过了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喔。”静楠想了想,问,“不可以吃烤兔子了吗?”
“不可!”
“鸟蛋呢?”
“不给!”
“烤地瓜?”
“什么都没了!我不要你这个朋友了!”
静楠低下脑袋,抿唇,一副失望的模样。
片刻没听见动静,连星回头一望,被她这可怜的表情一击,当即也绷住了脸,生怕自己下一刻要出尔反尔。
两个孩子的对话简单且幼稚,荀宴安静地听了全程,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连星的反应,他早就有所预料。
倒是小孩抱着鸭子的手紧了紧,被小伙伴莫名其妙一顿骂,也很委屈。
她说出了约莫是有生以来最重的话,“静楠也不要星星了。”
说完背过身去,好似很硬气,但从荀宴的角度,轻易就看到了她的小兔子眼。
泪水在眼眶中打着旋儿,欲掉未掉。
小鸭子着急地发出“啾啾”之声,又探出脑袋对连星“嘎嘎”大叫,护主之意十分明显。
荀宴默然看着这场景,起初脸色平静,他并不认为这种小伙伴的争吵不能存在。
好友之间尚会有龃龉,总不能世间万物都顺着她来。
但随着小孩眼眶越来越红,汇聚的泪水越来越多,荀宴终究是轻叹一声,低下身,微凉的指尖抹过那眼角,只是一句话都没说。
可这种无言的动作,已经是安抚了。
小孩扑到他怀中,眼泪终于簌簌流下,不是大哭,只是小声地抽噎,小小的背部微微颤动。
连星神色终于一变,意识到圆圆可能哭了。
他不安地探头张望,可小孩完全背对他,看不到一点脸。
他只能看到荀宴轻轻拍着小孩,过了会儿,低声道:“不哭了。”
果然是哭了。连星脸垮下来,他自觉并不理亏,可一旦惹哭了圆圆,就有种莫名的愧疚。
身体扭动了下,在绳索的捆绑中无法挣脱,连星纳闷地想:明明是他身在敌营,怎么他还要为敌人操心?
这群人已经知道了山寨所在地,几日来还不知对寨子做了什么呢。
正想着,荀宴已经抱起人走到了他面前,不过小孩依旧背对着窝在其怀中。
“连星,我有几件事问你。”荀宴淡道。
不容拒绝的模样令连星神色一凛,“别想,我不会说的,誓死不会出卖我们寨子!”
“嗯。”颔首间,荀宴在他面前径直落座,“你认为,桥山寨是造福当地百姓,行狭义之事对吗?”
连星梗着脖子,不语。
“即便你们行劫掠之事,可劫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奸商、为官不正的贪官污吏,是吗?”
连星目露赞同。
掀眸睨去,荀宴问:“那为何多年来,天水郡百姓生活丝毫未有改善,甚至越来越糟?”
“我知道,百姓都会暗地护着你们。你可知,每当官府遣人去捉人,被围攻之人混入村庄后引来官府大肆搜查,毁过多少房屋、庄稼?为了掩护一人,全村人都可能被官府重重盘问,甚至减少该有的救济。在此之后,桥山寨派人去帮过他们吗?”
“所谓的奸商、贪官污吏,有据可依吗?还是说,一切全凭你们空口断定?”
“夔州那名行商,从未为恶,在天水郡施善行德,却为何遭了你们毒手?”
………
一桩桩、一件件、一句句话语,让连星冷汗再度流下。
他无法回答。
且有些事,是他也不知道,或者说从未注意过的。
荀宴的目光依旧平静,可连星却不敢直视,“似桥山寨这等,我见识过许多,亦亲手投入大牢许多。匪寇之流而已,给自己扯上为民的旗号,并不能清高多少。”
连星想反驳,发现无从下嘴。
“你知道,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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