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别人吃不下的难罢了,顾清宁心间痛得很。
说到这儿李岩被酒液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王爷素来英明,怎么就,怎么就!”
顾清宁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也没了往日的气焰,这一点,他无从辩解,也不愿辩解:“玷污了你们心间英明神武的王爷,真是,真是对不住啊。”
这自嘲地语气没有阻止李岩继续往下说:“前些年的时候王爷被刺客所伤,中了寒毒,险些丧命,幸得一少林高僧的指点,才得以安身,这些年陆陆续续的按着那高僧的法子渐渐除了毒。可没想到……”
李岩看着顾清宁:“三年前,他将你收进府里,原本以为他想百般羞辱你,却不曾想,王爷只是在自我折磨……后来王爷居然为了你去吸附你身上的蛊毒,若非后来这蛊毒没有再发,否则,我定是,定是……”
又灌了一口酒。
二人间那些纠葛还过去不久,但顾清宁无端生出许多物是人非之感,他只一件事情不明,很久以前问了萧玄衍,萧玄衍不肯回答他,今次既然李岩说起了,他便问了:“我知道我的蛊毒已经全然被他吸附,他若是发作须得饮我之血才可,可后来他一次再没有发作过了,这蛊毒……”
李岩道:“这随情蛊虽是性猛,但创立之初,却是为一味情蛊,当初我并不知这些,只是梁王派我去寻了来,我也便寻了,”
他看着顾清宁那双黑夜里发着亮光的眼睛,“若是知道如今,我哪里会去那般辛苦的找。”
顾清宁脸色一红,“你快说重点,他身上的毒究竟是解了没有,老子到现在都不曾看他发作过。”
李岩突然沉默,当顾清宁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终于又发话了:“我说了,这个是情蛊,一则取血可解,二则——二则同房可解……”
所幸是黑夜,李岩看不见顾清宁脸上的通红,顾清宁支支吾吾的,想起一事来,不由得立即站了起来,焦急道:“那,那他这些日,这些日……”
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李岩自是明白他要说什么,“自是情蛊,若是两情相悦,那便是无蛊毒之说了。”
顾清宁呆住了,许多事情不由得纷纷涌入脑海里面。
吸附了他身上的蛊毒,却将他送去赵穆府上的那一天,他只道那是一个让自己心碎的日子,但却不曾知道,有人将自己的命赌在了他的身上,若是自己对他无情,依那人的性格,恐怕便是死了,也不会向他退后半步吧。
他不知道那时候那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他送出了门,他只知道,在十五岁时那个山坡上,从那个略带凉凉的吻开始,也许自己已经开始埋下一颗种子了吧。
如今这颗种子已经在长成了一颗森天大树,让他心里充实,也让他酸涩。
脸颊边不知何时开始湿了,顾清宁心里不断的想,你一定要回来,你想做什么,老子都陪你,不就是王妃么,老子当了又如何。
只要,只要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