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乾隆五十四年(1789),在父亲的一手安排下,和孝公主下嫁宠臣和坤之子丰绅殷德。当时的婚礼隆重异常,妆奁更
是夸耀一时。据朝鲜使臣记载:“昨年十一月十七日,皇女下嫁于和坤之子,皇女今年一十七(记载有误),和坤子今年一十八,有旨约婚己有年矣
,乃于昨冬始行婚礼,宠爱之隆,妆奁之侈,十倍于前驸马福隆安时。”
根据万依先生的研究,和孝公主的妆奁可分为七类,包括头饰朝珠皮衣衣料各种用具梳妆用品和陈设品。其中首饰类妆奁有:
红宝石朝帽顶一个,嵌二等东珠十颗。金凤五只,嵌五等东珠二十五颗,内无光七颗,碎小正珠一百二十颗,内乌拉正珠二颗,共重十六两
五钱。金翟鸟一只,嵌堁子一块,碎小正珠十九颗,随金镶青金桃花垂挂一件,嵌色暗惊莹小正珠八颗,穿色暗惊莹小正珠一百八十八颗,珊瑚坠角
三个,连翟鸟共重五两三钱。帽前金佛一尊,嵌二等东珠二颗。帽后金花二枝,嵌五等东珠二颗。金镶珊瑚头箍一围,嵌二等东珠七颗,重四两七钱
。金镶青金方胜垂挂一件,嵌色暗惊莹小正珠二十四颗,穿碎小正珠二百四十九颗,珊瑚坠角三个,重四两五钱三分。金嵌珊瑚顶圈一围,嵌二等东
珠五颗,五等东珠二颗,重五两四钱。鹅黄辫二条,檀石背云二个,珊瑚坠角四个,加间三等正珠四颗,四等正珠四颗。双正珠坠一幅,计大正珠六
颗.二等正珠六颗,加间碎小正珠六颗,金钩重一两七钱五分。金手镯四对,重三十五两。金荷莲螃蟹簪一对,嵌无光东珠六颗,小正珠二颗,湖珠
二十颗,米珠四颗,红宝石九块,蓝宝石二块,堁子一块,重二两一钱。金莲花盆景簪一对,嵌暴皮三等正珠一颗,湖珠一颗,无光东珠六颗,红宝
石十二块,堁子一块,无挺,重一两五钱。金松灵祝寿簪一对,嵌无光东珠二颗碎小正珠二颗,米珠十颗,堁子二块,红宝石四块,蓝宝石二块,
碧呀瑶二块,重二两。
七类妆奁以外,乾隆帝另赏头等女子四名,二等女子四名,三等女子四名,户口男女各十一人,户口管领夫妇二人,以及赏给额驸的庄头租
银当铺官房租等。公主于归时,乾隆帝又“特赐帑银三十万”。此外,“自过婚翌日,辇送器玩于主第者,概论其直,殆过数百万金。大官之手
奉如意珠贝,拜辞于皇女轿前者,无虑屡千百。虽以首阁老阿桂之年老位尊,亦复不免云”。可见和孝公主婚礼之盛收获之丰。
四福晋的妆奁
清代,宗室子女的婚姻皆由皇帝或太后做主,即“指婚”,是将八旗秀女或蒙古王公之女指配与皇子及王公之子,将皇女或宗室王公之女指
配与八旗及蒙古王公子弟的制度。这种缔结婚姻的方式,是将宗室贵族的婚配权牢牢掌控在统治者手中。在这种婚姻中,福晋与公主的妆奁一方面要
体现出王公贵族的气派,另一方面又受到各种规定的限制。
皇子与福晋的婚礼始于“指婚礼”。皇帝或太后为皇子选定某氏女为福晋之后,“襄事大臣偕福晋父蟒袍补服诣乾清门东阶下,福晋父北面
跪,襄事大臣西面曰:有旨,今以某氏女作配与皇子某为福晋。福晋父承旨讫,行三跪九叩礼。兴退”。“指婚礼”完成后,福晋家即开始筹备妆奁
。直至成婚前一日,“福晋家以奁送皇子宫铺陈”。
与皇室缔结婚姻,无疑是家族荣耀之事,加之清代社会奢靡之风盛行,婚礼操办日趋豪奢,满洲贵族在陪送女儿妆奁时往往“图体面而尽力
求丰”,逾格操办。福晋妆奁的丰盛程度虽然不可与皇帝大婚中后妃的妆奁相媲美,但是已经引起朝廷的关注,道光二年(1822),朝廷下令禁止福
晋父家陪送奢华的妆奁:
嗣后皇子皇孙,一经指婚,其福晋父家置备妆奁,不得以奢华相尚,一概务从简约,复我满洲淳朴旧俗。将来进呈妆奁清单,如有靡丽浮费
之物,经朕看出,不惟将原物发还,并加议处。此旨着交内务府大臣存记,俟经指婚之后。即将此旨交福晋之父家阅看,敬谨遵循,不得逾制。
这项禁令一方面反映出当时福晋妆奁之奢华程度,另一方面也可看出皇帝对于皇族婚娶及其造成影响的重视。按照这道旨令,福晋家在筹备
妆奁之后,要将妆奁清单呈给皇帝检视,这其实更增加了筹备的难度,要做到既不失仪节体面,又不至奢华浮费,很难把握好这个度。
按照满族的习俗,结婚时,“一切陈设桌椅板凳直到炕席毡条”都由女家备办。福晋尽管嫁人王府皇宫,婚后生活无忧,但是按照习俗仍
然应当陪送相当的嫁妆以供婚后使用。如乾隆帝为皇子时,娶富察氏为福晋,成婚后居住西五所。及乾隆继位登极,西五所成为“潜龙邸”,改名“
重华宫”,“特为崇奉”。重华宫内“陈设大柜一对”,就是富察氏成婚时带来的妆奁。据乾隆帝回忆,柜中存放有各类物品:“其东首顶柜,朕尊
藏皇祖所赐物件。西首顶柜之东,尊藏皇考所赐物件。其西尊藏圣母皇太后所赐物件。两顶柜下所贮,皆朕潜邸常用服物。”乾隆对此柜含有深厚的
感情,令“后世子孙随时检视,手泽口泽存焉,用以笃慕永思,常怀继述”。可见,福晋嫁妆的确在婚后生活中起到重要作用,这使得其母家很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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