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谈生意,最好在半年内拿下所有手续。
郑桐发现商人胆子真的很大,什么都没摸清楚就敢揣着美金跑天下,他要是再多晃荡几圈总有人忍不住下手的。
科索拉招商会两年一开,大商人几乎处于垄断地位,连金矿名额都是内推的,愣头青根本摸不到门路,就是有人牵着,入场券也要一千万美金。
这可是大生意,学生就不适合旁听了。
郑桐大手笔的包了一个会议室,翻译提着手提箱上来,他说,“麻烦您了。”
说着把箱子打开,示意她自取,郑桐毫不见外的拿了三沓美金。
她拿的越多客户越放心,郑桐说,“可以给你们一个准话,生产线值钱,但不能在这里变现,招商会管不了这个,他们是直接拿着名单走程序的。”
负责对接的人还没来,而且他也不见生人,大家都是用相熟的代理人,做对接之前要跟招商局签意向合同,拿到准入资格再投分析报告,报告最好还是英语亚索语双语版的,之后就全靠代理人忽悠水平了,郑桐记得上一次就有个极限中标的家伙,同学都是八千万朝上,它直接三千万拿下来了。
船舶生产线照理没什么竞争价值,但听翻译语气规模非常大,现在技术封锁这么厉害,第四代生产线,也不是没有爱国的亚索人愿意伸手帮忙。
郑桐看在钱的份上,按下录音笔,“你要保证你跟我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她按照标准询问估价、地址、交易时间、交易负责人,翻译如实回答,说到不确定的地方还要跟客户商量一下,两人也没避郑桐,说的好像是某种方言,根本听不懂。
最后谈下来天都黑了,客户要请郑桐吃饭,郑桐说,“你保证自己说的货真价实比这个有用。”
她当晚去丽水酒店,把录音笔交给代理人的助理,还留下了客户的电话。
之后的事情她就插不上手了。
四季酒店离会场很近,设施安保都很靠谱,郑桐跟旅行社解约之后自己去前台续了一个月的房间。
前台说,“订两个月可以打八折哦。”
大厅经理:“都是老朋友了,三个月五折怎么样?”
郑桐奇怪道,“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又没有金卡。
“我的间隔年过了一大半,怎么可能住那么长时间。”郑桐说,“一个月就行了,老朋友可以打五折吗?”
大厅经理似模似样的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可以给你九折,只要给我们弹一段钢琴。”
四季酒店大厅角落放着一台钢琴,没有品牌也没有年份,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过来保养,重大场合还有钢琴家弹奏过,音色很棒。
郑桐从小学到现在只上过三节钢琴课,郑妈妈早年既希望女儿待在自己身边,又不想她因为亚索贫瘠的教学资源耽误发展,花了大力气培养,但郑桐对钢琴真的不感冒,她就会一首小星星。
自认难登大雅之堂,遗憾的拒绝了大堂经理的建议。
她上楼前突然想起来那瓶晒伤膏,扭头对大厅经理说,“谢谢你的晒伤膏,很管用,我都没变黑。”之前晒脱一层皮少说也要黑一度的。
大厅经理笑眯眯的说,“不客气,明天有炸鱼面,要叫客房服务吗?”
当然不需要,她第二天七点多就到会场坐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