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受他的控制了。
他就站在那里,魂却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听不见、也看不到。
时川河觉得自己好冷啊。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匆匆的跑过来:“那个女孩救下来了!”
于是时川河走到了岳姨跟前,看着岳姨侧脸的血肉模糊,在她耳边说:“岳姨,花花姐没事。岳华琪没事。”
然后他看见岳姨艰难的勾起了嘴角,最终闭上了眼睛。
那天对于时川河来说,是最恐怖的一天。
之后他二哥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岳叔也赶了过来。
岳华琪被宣告只能截肢,偏偏她的大脑受创,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时川河站在岳叔跟前,他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来找她们,大概就不会有这个劫难吧。
可岳叔却不怪他,他只是苦涩的拍了拍时川河的肩膀:“三儿,你不要自责。其实都怪我们对花花的关注太少了……”
听路人说,是他走后,岳华琪和岳姨在马路边又争吵了起来,岳华琪这一次没有忍住眼泪,哭着想要跑,放话说自己再也不会回家。
但她因为眼泪看错了红绿灯……
时川河只说了两个字:“怪我。”
之后他被时池带回了家,时池叫他不要多想,这事惊动了太多人,很多人都在安慰他,可时川河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了马路边,成为了推岳华琪出去的那个人。
时川河梦醒时看着天花板在想——
为什么他才十一岁。
为什么他还没有长大。
要是他是岳华琪的哥哥,那他是不是可以保护她们了?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这么弱啊。
时川河抬手,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
比起自责,他更痛恨的一点是——
他为什么哭不出来。
岳叔那样的大男子汉都哭成了泪人,可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他真的就那么冷血吗?
这一场车祸,魇了时川河大半年。
岳华琪一天没有醒来,时川河就一天没有办法好好入睡。
也正是因此,蒋尧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那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冷血的、注定不会讨人喜欢的小孩。
他有情感缺失。
时川河快要十二岁时,岳华琪醒过来了。
他跟着岳叔匆匆赶到医院,就看见因为只输入了药水瘦了很多很多的岳华琪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在他们出现的那一瞬间,岳华琪对着时川河,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岳华琪眨巴着眼睛喊他:“漂亮哥哥!”
但他们第一次见面,岳华琪喊他是喊“漂亮弟弟”。
医生告诉他们岳华琪的大脑受创,可能这辈子都会停留在六岁的年纪,也有可能还会往下掉,但也有恢复的机会。
时川河有机会做保护她的哥哥了。
但他宁愿不要这个机会。
时川河十二岁那年再一次参加了青少年宫芭蕾组赛。
他跳了一支高难度的独舞,他看得出评委们对他十分赞赏,但最终冠军没有颁给他。
这是他第一次做什么不是第一。
评委跟他说“舞蹈不是技巧,艺术是生活,小朋友,你跳舞好像并不快乐”。
不快乐吗?
时川河不懂。
他想,那这样的话他干脆放弃好了。
所以时川河拎着那块银牌直接出了会场。
然后他在会场的另一边听见了悠扬的吉他声。
随后响起的是低沉沙哑的男音。
时川河在门口顿住,透过没有关紧的门缝看过去,就见里头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抱着吉他,手里捏着拨片。
他手背上还有点淤青和擦伤,但却并不影响那双手的美感。
骨节分明、筋骨修长,一看就是一双很有力的大手。
这样的手要是放在他们芭蕾圈,是一双很适合托举的、让人安心的手。
男人垂着眸,嘴角噙着抹懒洋洋的笑,温柔的唱着——
“你只管展翅飞翔”
“没人能阻挡”
恰巧这天有点太阳。
阳光透过窗户,不偏不倚的洒落在他身上,像是神赐下的圣光。
时川河怔怔的看着他,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了。
他的眼里就只有他,也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想做陪伴你的云与星月/只为你舞悦”
“哪怕前方崎岖坎坷”
“只要脚步不停下”
“就永远是冠军”
就好像……
是专门唱给他的一样。
时川河轻轻的抿了一下唇。
他有点想认识一下这个人。
时川河想。
或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然而这个念头,在时川河和这个男人面对面时彻底被打碎了。
男人站在他面前,抱胸垂眸睨着他。
男人长得挺高的,人也挺帅的,就是那双眼睛,时川河有点不喜欢。
他觉得里头好像酝酿着什么危险的气息,而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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