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花花!”岳姨说:“无论你是不是,我都必须提醒你,三儿是时家的小少爷,是人家的掌心宝,妈妈也很喜欢他,但你配不上他!”
听到这话,岳华琪直接炸了:“三儿三儿三儿!你每天都是三儿!究竟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女儿?!”
“他聪明懂事又听话,你这么喜欢他你干脆让他做你儿子啊!”
“反正我又笨又蠢,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连个中考都考不好!”
岳华琪哽咽了一下:“我想去学编导你不肯,觉得烧钱,人家跑过来送两个椰子你就直接带人来游乐园了!一张门票三四百……我两个月的零用钱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张门票多!”
“花花!”
岳姨呵斥她:“你在说什么?!当年要不是蒋姐愿意请我,让你住在时宅,你现在连书都读不起!”
“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是摆设吗?!”岳华琪愤恨道:“你总是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可你是我妈妈啊!为什么我要把妈妈分给他?!你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他!吃个西瓜都把边给我,芯留给他,凭什么啊?!”
岳姨错愕的看着岳华琪:“……你不是很喜欢三儿的吗?你不是将三儿当做弟弟的吗……?”
这两句话直接戳中了岳华琪,让岳华琪浑身的气全部都散了:“……你当我没说过吧。”
她撇了撇嘴:“三儿听到了肯定会自己难过好几天。”
到这种时候了还在想着他。
时川河站在自动贩售机的另一边垂眸。
花花姐虽然心里有怨气,但还是他的姐姐。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花花姐也会对他有这样的情绪。
他好像……
又给人添麻烦了。
时川河本以为争吵会就此而止,但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从游乐园出来时,时川河还在想要怎么悄无声息的将钱塞给岳姨或者岳华琪,就听见岳姨喊了一声:“花花。”
他侧目看过去,只见岳姨拧着眉拉着她的手:“你不要老是看这些东西,我们买不起的!”
时川河就站在岳华琪旁边,他垂眸看了眼,是一台四万多的摄影机。
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过年收到的一个红包就足够了,他想买给岳华琪。
但他又怕岳华琪不愿意收,也怕岳姨多想。
他和岳华琪,真的就只是姐弟而已。
他正走神着,就见岳华琪甩了一下岳姨的手,没好气道:“我知道了,学不起,养不起,我会好好读一个普通高中普通大学,以后做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的!”
“你这半年来天天念,你不烦我都烦了!”
岳姨尴尬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快进入叛逆期了……”
他们站在路边等着时家的车来接时川河,岳华琪现在这个年纪,一碰到岳姨唠叨就会炸,一炸就忍不住争吵。
时川河站在旁边,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要怎么劝解他们,他连安慰人都不会,更别说做说客。
他把岳姨当做妈妈。
把岳华琪当做姐姐。
但终究只是当做而已。
他只是个没法插嘴的外人。
时川河上了车后想,或许以后他就没有资格来这了。
三年就已经让她们和他直接出现了一条河。
再三年说不定就是一片湖……
原来人越大,失去的也就越多这句话是真的。
时川河看着窗外的风景,在车子拐过一个红绿灯时,他听见了后方传来的巨响。
他猛地回头看去,就见车道另一边,几辆车出现了连环追尾。
惨烈的场景在他眼里愈来愈远,时川河怔愣了片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手里溜走了——
“掉头。”
他冷硬道:“掉头。”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告知这边出了车祸,对方却跟他说之前已经有人打过电话了,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时川河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住了自己:“姐姐,可以问一下伤者性别吗?”
“好像说是两名女性吧……”
之后的话时川河再也听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了医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了病房。
但他看见了勉强睁着眼睛的岳姨。
岳姨也看见了他,嘴里却在念叨:“花花……花花……花花……”
“岳姨。”时川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喊她:“花花姐进急救了。”
医生在他耳边问他家里还有没有大人,知不知道她们的亲戚电话,时川河却回答不出来:“……为什么不送岳姨进急救?”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小朋友,我们送了她进去才推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她就吊着这一口气了,是凭借自己的执念吊着的。”
“她还能说话,就说明还有救。”时川河冷冷道:“换她去最好的医院,叶叔!”
他的司机垂首站在他旁边,轻轻说:“三少,岳姐的心脏被刺穿了。她只是放心不下花花才撑着的,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岳姨的确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甚至她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蠕动着嘴唇。
时川河头一次见识到生命的脆弱,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愤怒,他只知道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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