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抬头看向尚青云:“她贪墨了多少银两?”
“一万两有余。”
太子略一思忖:“按照黎国律法,贪污一万两银钱的官员的刑罚是罢官,打入牢三十年。那就贬为庶人,禁足宫中三十年。”
施良娣绝望地想要扑上前去抱住太子的腿,一旁的侍卫赶忙拉住了她要拖下去。
苏亦行忽然道:“贬为庶人未免责罚过重,正如施良娣所言,她为殿下看顾东宫也有苦劳。而且这账目也只是尚妃的一面之词,我还想再查一查。不如先将施良娣禁足宫中?”
尚青云瞧向苏亦行:“太子妃心善,可有时候心善未必有人领情。”
太子颔首道:“不错,赏罚本就该分明。这等过错,本不该轻饶。”
苏亦行却晃了晃太子的衣袖,心翼翼道:“殿下,施良娣其实也挺可怜的,不要责罚得那么严重嘛。”
凌铉初备不住苏亦行这般撒娇,犹疑了片刻道:“那这事儿便交给你继续查办。”他抬了抬手,侍卫们将施良娣拖拽了下去。
施良娣一路嚎哭,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苏亦行上前拉住尚青云的手道:“你用膳了没有?若是没有,可以留下一同用早膳。”
尚青云觉察到苏亦行有话要,便留了下来。
早膳备好,三人落座。尚青云还是想不清方才的事情,闷闷不乐。苏亦行如常和太子闲谈了几句,她注意到尚青云心情不好,便夹了一块水晶虾饺想要放在尚青云的碗里。
还没放下,一只碗横空出来接过了那水晶虾饺。还没等苏亦行发作,凌铉初已经一口吞了下去。苏亦行又好气又好笑,瞧着太子洋洋得意的模样,满脸无奈。
太子吃饱喝足,起身道:“我朝中还有事,别忘了蜂蜜柠檬水。”
苏亦行点零头,起身送太子离去。
回来时,早膳已经撤去。尚青云与她去了偏殿,门一关上,她便迫不及待道:“行儿,我知道你心善。可施良娣这个人若不尽早除了,早晚要对你不利。甚至会影响太子,你为什么要替她求情?”
“各宫所用的物品都要次一等这件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各宫都有人禀报。”
苏亦行不疾不徐道:“这就明宫中有人早已对她不满。而且,我觉得她身上的事情恐怕不止贪墨钱财这一点。”
“你想细查?”
“不用查。”苏亦行递了杯茶给尚青云,“先将施良娣受罚之事传遍东宫。明日再让各宫嫔妃来请安。”
尚青云思忖了片刻,恍然大悟:“借力打力,好计谋。我原以为你是心软,原来是想斩草除根!”
“当然不能心软,她犯了什么错就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何况那日万寿寺中,她一计双雕,想陷害你我。这笔账也该算一算了。”苏亦行翻了翻剩下的账册,顺口问道,“对了,最近怎么不见郡主?”
“她腿伤最近又反复了,待在宫里不肯出来。”
“请太医了么?”
“请了,太医署有个叫祁年的太医过来给她医治的。听是个年少有为的太医,医术撩。”
“那就好。等我这几日忙完了,我再去看她。烦请尚姐姐替我跑几趟。”苏亦行着让云朵吩咐四局做一副上好的拐杖来。
尚青云笑道:“她的腿伤也不至于要用拐吧。”
“腿伤了最好能晒晒太阳,也要稍稍走动才好。有拐杖方便些。”苏亦行翻开了东宫另外一些账本,“不过施良娣那儿的银两是讨不回来了,东宫里还欠四局不少钱。你有什么好法子能省点钱出来呢?”
“其实只要厚着脸皮,四局暂且也不敢来讨钱。”
苏亦行忍俊不禁:“那不成了仗势欺人了么。”
尚青云顿了顿,手拨弄着茶盏:“这钱有一笔很大的支出其实是能省的。只是…”
“怎么了?不用吞吞吐吐的。”
“只是与你有关。”
苏亦行不解:“我?”
“行儿,你有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衣裳过多了些呢?”
苏亦行用力点头:“我每日的衣裳都不重样的,这件事我还对太子过。可他无妨,我当时也没多想。如今想来,也太奢侈浪费了。”
“你的每一件衣裳都要几十两银子。”
苏亦行惊骇:“几十两?!那这么多过去了,这…这…这数目…”
“其实我此前也对太子提过此事,他却只是让我想办法。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行儿,这事儿还是得你去。”
苏亦行点零头:“我这儿的吃穿用度,你若是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便裁撤了去。”
“好。我明日拟一份清单让你过目,你若是觉得可以,我便吩咐下去了。”
苏亦行这一当家,才知道柴米贵。东宫里花钱如流水,可是太子的封地收来的税却完全抵不了。太子花起钱来也是个大手笔的人,从来不会多想什么。
苏亦行再翻一翻,才发现为了种她的柠檬树,太子竟前前后后花了有一千多两。
话本子里有千金买笑,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苏亦行越想越觉得自己跟那什么祸国的妖姬也没什么两样了。
以前她还跟哥哥们一起鄙视过祸国的妖姬,如今这名头眼看着就要落自己头上了,她可不想被写进话本子里!
于是苏亦行一面准备柠檬蜂蜜水,一面思忖着今晚怎么委婉劝太子少花钱。
不知不觉色黑了下去,苏亦行听闻偏殿有动静,便匆匆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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