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让凌让谨入魔,竟没有察觉这点小手段。
而凌让谨一转醒,第一眼就看向了秋长天。
当他看见秋长天侧脸那属于他的一缕清气后,凌让谨的心就好像被什么坠着,不断往下沉。到比他差点入魔时更难受。
他没有接过步繁霜话,现在仙尊满脑子都是那日宿醉醒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秋长天的脸。
凌让谨艰难开口:“那日我酩酊大醉,你是何时来到我房中的?”
步繁霜听他发问,低笑一声,想起那日凌让谨说过的话,心上人如此窘迫,他心底虽有些不明所以的提心吊胆,却仍笑道:“自然是你半醉不醉,将醒未醒之时。”
凌让谨的瞳孔一缩,只听魔尊笑道:“阿谨以为是做的梦,其实都是心中话,口中言,完完整整都告诉了我。我陪你坐了一夜,临到天亮才重新戴上面具。”
凌让谨手指连着整条手臂都开始颤抖,他感觉自己的筋骨不停使唤,在长袖的掩盖下僵硬得仿若木石,他的指尖冰凉,似乎血液都不在往拿出流淌。
随后他自虐一般一点点将手指折起,指甲刚一触碰到柔软的掌心,倒像是嗜血一样兴奋地刺进去,他的手紧紧握住拳,隐约间似乎嗅到了血腥味。
步繁霜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收敛起笑容,上前一步:“阿谨?”
凌让谨只觉得天地虽大,却无处容得下他这一份独有的尴尬。他一开始又气又怒,甚至还有点愁肠百转的悲伤,然而当一切都被证实后,他竟然只觉得茫然。
归于虚无的情绪隐约冒出了心灰意冷的苗头。
瞒来瞒去,互相算计,最后还是自己主动剖心,桩桩件件都说与人听。
如此想来情何以堪?
“阿谨?”步繁霜又唤他,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将要撩起他的袖子时,凌让谨忽然回神,挣脱开他:“你来仙盟做什么?”
步繁霜深深看他一眼,觉得如果再作死,可能就真出事了,于是收敛了笑容,抬手摸上凌让谨的脸:“想你了,来看你。我一直只在你身边,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心尖上的仙盟可是一点多余事情都没做。”
凌让谨硬挤出一声笑:“那真是……多谢魔尊垂青。”
说罢他甩开步繁霜的手转身就走,压根不给步繁霜说话蛊惑人心的机会,他御风快速穿过后山树林,直奔当时留给“秋长天”的院子而去。
徒留步繁霜一个人站在原地,手中空荡荡的,一向日天日地的疯子忽然心沉沉落下去。
他好像玩脱了。
凌让谨从天而降,根本不给院子里人反映的机会,皇甫晏眨了眨眼睛,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凌让谨虽然心思动乱,却也不能对姑娘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披风往脑袋上一盖,掩耳盗铃般逃了。
留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猫护法站在院子中央瑟瑟发抖,左右看去,都没找到就行,只好抬起爪子盖住自己的眼睛,企图蒙混过关:“喵?”
凌让谨弯腰,双手捏住他前爪肉垫,将他提起来,温狸眨了眨猫眼,直接了当低下头认怂:“仙尊——”
“别装可爱。”凌让谨手上力道柔和,语气却冷漠,“放心,不是你暴露的。是你家尊主作茧自缚,露出了狐狸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步繁霜:我看凌让谨身边所有小白脸都不顺眼,哪怕是他直男发小。
凌让谨:我看你现在最不顺眼
温狸:这都不重要,你们为什么总殃及池猫??到底关我什么事?我就是带薪摸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