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让谨也不生气, 居然还点了点头:“那可以先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吗?”
梼杌甩了甩利爪:“这我倒不能说,他可是有御兽之能呢,我要是说了, 就不用劳烦你动手, 我自己就可以原地暴毙了。”
“哦。”凌让谨笑笑, 转头看向柳临风, “小柳是来报信的?”
“其他人都在前线打架呢。”柳临风白了秋长天一眼, “你这阵法也不是随便一个小兵就能打开, 再说万一你要提前出关了,身边有个人也好照应,所以我亲自来了。”
凌让谨笑道:“多谢小柳费心。”
步繁霜在后面掀了掀眼皮,他眸色沉沉, 黑如点墨,深不见底, 柳临风被他一瞥, 居然有些汗毛耸立。
凌让谨没管他们在后面的波涛暗涌, 只对梼杌道:“还请出手吧。尽快解决, 我还得去前线。”
梼杌嘴角一弯, 忽而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快如闪电冲上来, 凌让谨一展醉花阴扇, 抬手一格。身后柳临风倏然拔剑要上前, 却又被一把没出鞘的剑拦下。
步繁霜眼睛看着凌让谨,手上的剑却挡在柳临风身前:“高手过招,柳楼主还是不要插手,免得……误伤了。”
柳临风脚步一停,偏过头看步繁霜:“秋公子, 似乎对我意见很大?”
步繁霜皮笑肉不笑道:“确实,其他楼主长老都在前线杀敌,你却在这里闲坐,太碍事了。不如秋某送你一程,让你去前山和同僚们并肩作战如何?”
那边凌让谨和梼杌打的精彩,这边却暗潮涌动。梼杌是上古四凶,若放在旁人,怕是过不了几招就要死,可惜出手的是凌让谨。仙尊看上去轻松悠闲,一招一式都打在梼杌周围。
步繁霜看在眼里,轻声道:“怎么不杀?”
“上古四凶虽未凶兽,却也是珍兽。”柳临风的脸色冲天血色中显得晦暗难明,他盯着凌让谨的背影,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的悲意,“况且四凶其中,梼杌算是最不会危害人间的了。让谨……心软了?”
“未必吧。”步繁霜冷冷笑道,“柳楼主虽然是盟主发小,却也并不了解盟主。”
柳临风这次没生气,反而笑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很了解?争这个做什么?我不了解他,他也未必了解我,人生在世,哪有几个真的了解彼此的?若是真的了解了……反而无趣。”
步繁霜想了想,觉得柳临风还是在放屁。
那边梼杌已经落了下风,眼看着要输,那梼杌忽然长啸一声,前山处立刻有万兽咆哮回应。随后远远可见千百条黑影跃空而起,四下散开。
“他们要逃。”凌让谨的扇子架在了梼杌的脖子上,梼杌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凌让谨手上微微用力,那上古四凶之一便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凌让谨微微侧身,空出来的手捏了个诀,空中应诀出现一个烟花样的标记。烟花还没散尽,风琼野和其他楼主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风琼野快步上前:“师尊!妖兽们似乎得知你出关,都败逃了。”
“追。”凌让谨言简意赅道,“你留下,剩下的带人去追,不要让妖兽危害人间。”
众人齐齐应道:“是。”随即各自御剑离去。只留下风琼野和步繁霜在后山。凌让谨只看着风琼野,温声道:“把他带下去,你亲自看着。”
风琼野会意,压着梼杌离开。
如此一来,后山剩下空旷风声。
凌让谨闭了闭眼,觉得气血翻涌,他收起扇子,正想离开,却听见身后人开口道:“不知我哪里惹到盟主,盟主从醒来时看我一眼后,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凌让谨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步繁霜,他下意识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你哪里能惹到我?繁霜,一直伏小做低,还真是委屈你了。”
步繁霜脸色剧变,他微微皱着眉,站在洞口和凌让谨无声对视。他心里瞬间转过数个想法,最后他抬手摘下了面具,手指轻轻触摸上自己的侧脸。
一缕及其微弱的清气在他的触碰下,无声散溢。
步繁霜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我哪里漏了陷?”
凌让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只可惜语气出卖了他:“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你,只不过被你遮掩过去。后来因为心魔之事,你负气离开山庄,我一时心乱如麻,才没有继续追问,接着就是闭关之期,我没有时间再试探,才让你蒙混至今。”
“所以说你一直都没放弃秋长天是步繁霜的疑虑。”步繁霜一摊手,“那是什么促使你在识海里给我下套的呢?”
凌让谨笑了一声,笑声听起来倒是和往日不同,甚至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的劲:“按照你当初的设想,秋长天和步繁霜互相敌视。那么如果我情况不好,秋长天放着一山的仙盟高手不用,也不让琼野给沉雾传信,反而去请他眼中的敌人?”
步繁霜听到这里,抬手鼓了鼓掌:“阿谨,你可真厉害,心魔从生,心思动荡的情况下还能察觉出这点微妙的漏洞。当时我随口哄你罢了,想不到竟然让你抓住了尾巴。你当时那么虚弱,前有我后有心魔,还敢趁机给我留印记,真不愧是你啊。”
当时凌让谨咳血,又假借着温存将血蹭到了步繁霜侧脸。元神咳出的血是幻象,轻咳便消弭无踪,但是借着那幻象做掩盖,留在步繁霜脸侧的清气才是凌让谨的目的。
那清气太过微弱,几近于无,而在凌让谨身边,呼吸间都是属于他的气息。步繁霜当时一心都是考虑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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