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茨被迫望着自己的鲜血汩汩地流失,有种生命力也随之流失的错觉。
鲜血的比例要恰到好处,不然气味太明显,就很容易暴露了。混沌虽然不在场,但最好别把祂当成傻子糊弄。
所以夏茨忍耐着,直到巴德雷干预进来,给他的伤口止了血。
在混沌印记被清除以后,夏茨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了些变化,宛若一团海绵失去了水分。他变轻了。
一团浓重的黑雾从他的体内溢出来,困惑地转动着,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夏茨试图触碰这些曾经栖息于己身的力量,黑雾却忽然化出尖牙,差点就咬上了他。
“去。”巴德雷引出自己的黑雾,飞快地闪过去,卷走了夏茨面前的黑雾。一番绞缠挣扎,终将夏茨的黑雾吞并收服成自己的了。
混沌之力总算彻底离开他了……
夏茨如释重负。
与此同时,有一种熟悉的力量怯怯地冒出来,跟夏茨打了招呼。他欣喜地意识到,自己又将能吟唱魔乐了。
“咦。”巴德雷也发觉了他的另一种力量,“这是你之前就有的吧。”
“是的。魔乐。”夏茨轻快地说,“我想它也是一种魔法,只是通过旋律来控制。”然后他解释了一下,“在我接受混沌之祝福后,混沌之力一直处于潜伏状态,但当我再次使用混沌之力的时候,我的魔乐就被压制了。”
巴德雷哼哼了两声,“难怪你迫不及待想要放弃混沌之力。原来你更喜欢另一种力量啊。”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责怪夏茨。
因为流了太多血,夏茨现在有些站不稳,一直依靠着父亲。见状,巴德雷索性将他打横抱起来,这样带了出去。
库鲁知道割裂仪式的事,但是他被禁止入内。这个仪式至关重要,相当于一场精密的手术,必须要保持当事人高度的专注。库鲁只能站在外面,像个等待孕妇从产房里出来的丈夫。
经过焦急的等待,门总算被打开。那一刻,库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他看到夏茨在巴德雷的怀里,立刻就脱口而出,“发生了什么?!没事吧?!”
“没事,他只是有些虚弱。”巴德雷将夏茨交出去,然后深深地看着库鲁,“他选择了跟你离开,而不是留下来。但我希望你记住,今后不管你们身在何处,我都会注视着你们,如果你敢对他不好——”
“萨克塔伦先生!”库鲁严肃地说道,“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他受伤。”
巴德雷微微一愣,“我相信你。”
紧接着,巴德雷叹息了起来,“你是个好小子。库鲁,我很…很…呃……”他似乎脖子那里被梗住了,试了几回,很艰难地才说,“……我很…抱歉那样对待过你。”
“没事。”库鲁说,“其实你的地牢比星际看守所要干净。”
没去管巴德雷的反应,库鲁直接把夏茨抱回主宅,暂时在房间里休息。
夏茨躺在床上,意识昏沉,却一直勾着他的手,不愿让他离开。库鲁只好躺下来,陪着夏茨一起和衣而卧。
“咕噜……”
夏茨半眯着眼,景象一片模糊,唯有那团热气能让他感觉到库鲁的存在。
“渴……咕噜……我想喝水……”
库鲁闻言,转头看了看四周,床头倒是有杯水。库鲁拿了过来,加热成温水后递给了夏茨。
夏茨迷迷糊糊饮完水,又放了回去。
“咕噜……”
他显然不打算休息,一直赖着库鲁的怀里蹭来蹭去,时不时嗅两下,像在确认库鲁的存在,“咕噜……我那个……”
“那个什么?”
“我有个……等等……我想想……”
夏茨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哦。”终于想了起来,“为什么你刚才要原谅父亲?”夏茨奇怪地睁开眼,“连我都还没原谅他把你关起来的事。难道你真的不介意别人欺负你吗?”
这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啊。
库鲁哑然失笑,“说实话,如果他不是你爸,我用尽阴招也要跟他扳回一城,可现实是——他是你爸。”
“不想让我为难吗。”夏茨嘟囔,“但是我会帮你的,不管发生什么。”
“我知道。”库鲁笑道,“可是我跟他有一场公平较量。你父亲光明正大,公平地赢了我。所以他起码是个值得尊重的人。我也想被他尊重。”
“你的想法真奇怪,咕噜……”
“哎,亲爱的,有种东西叫荣誉,你以后慢慢会理解的。”
夏茨感觉自己的额头被轻轻拍了一下。他迷惑地望着伴侣模糊的轮廓,试图想象什么叫荣誉。
但是这个概念是如此的模糊。再加上他几乎没经历过激发荣誉感的事,差点就将荣誉与自豪相混淆。于是他干脆放弃了思考这个,换了别的念头。
这个新念头有点令人害羞,以至于他想着想着,忍不住捂脸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库鲁奇道,“你笑什么呢?”
夏茨继续笑,“不告诉你……”
库鲁忽然凑过去,恶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威胁,“告不告诉?不告诉我就亲你五百下。”
“哈哈……”夏茨完全不怕他威胁,但笑够了以后,还是说,“好吧,我告诉你,我的混沌之力消失了。”
“就这个啊。”库鲁撇撇嘴。
这种事一早就知道了。
“笨蛋!”夏茨小声说,“你想想,现在黑魔法没了,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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