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自由。至于对县令契弟行凶,更是误会一场。大人也晓得,扶风县比不得别处州县,时常有盗匪触摸,黑灯瞎火,大人的契弟藏于院中,小的自是以为是有匪人闯入,当然要先发制人。
昨夜大人忽然现身,于身后将小的击晕。醒来后,只见人影幢幢,自是十分害怕,故而才会起身就跑。至于为何会在院中挖掘出尸首,小的亦不得而知。毕竟小人只是一介客商,并不擅长缉拿真凶,查清案情之事。还请谢大人能够明察秋毫,还小的一个清白!”
朱鸿桢的这一回答,不可谓不客气,不但有隐隐指责谢瑾白不会查案之意,更开口要求谢瑾白还他一个清白。
围观的百姓免不了又是一番嘈杂议论。
“哦?那么,不知朱员外对这个沾血的砚台,是否觉得有几分眼熟?”
谢瑾白抬了抬手,立即有衙役端着盛陈一枚设寻常砚台的证物托盘来到大堂之上。
朱延鹏一眼便认出,这枚砚台是赵小锐生前所有,且是他亲手所赠。
朱鸿桢在瞧见被陈上来的砚台时,眼神阴鸷。
此时,朱延鹏心中已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昨晚,本县令前去赵小锐生前所住阁楼,想要看看是否能有什么新发现。除却在其书中发现一张画纸,其他一无所获。直到回到府衙,无意间瞥见本县桌案之上的砚台,方才想起,赵小锐房间书中上,书籍、宣纸等均拜访整齐,唯有桌上砚台不见踪影。
墨条犹在,唯不见了砚台,这不得不令本县多想。
是以,昨夜回到县衙之后,本县便又命随身侍卫又去了一趟朱员外家中,并且最终在员外的床下发现这一枚砚台以及血衣一件,不知员外又如何解释?”
那朱鸿桢却是脱口而出道,“不可能!那血衣我明明……”
朱鸿桢才一开口,马上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嘴唇紧抿,再不肯轻易多说一个字。
底下百姓却早已炸开了锅!
“不会吧?这凶手莫不是真是朱员外?”
“是他没跑了!没听见他方才说那血衣他明明什么的么?想来时当时将那赵小杀害之后,赵小锐身上的血溅到了他的身上。那血衣定然是已经被他烧毁或是仍水里,埋地下之类的了,要不然为何他方才语气会这般笃定?”
“有理,有理!”
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谢瑾白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朱鸿桢,“朱鸿桢,还不如实招来?”
那目光似一把冰锥,令朱鸿桢胸口陡然一凉。
他忽地意识到,在这位新县令的面前,他纵然巧舌如簧,怕也抵赖不过。
从昨夜被抓之时起,显得尤为各位淡定的朱鸿桢此时终于露出慌张的神色来。
朱鸿桢只懊恼,自己方才为何便那般沉不住气。
可事已至此,怕是……悔之无用!
“来人,上刑——”
“不,不要!大人,我招,我招!”
朱延鹏猛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阿爹!”
朱鸿桢不去看他,只抬头,看向坐在台上的谢瑾白,“事情同大人昨晚的猜测相差无几,确是小的在九月初三约了赵家那孩子。这些年来,老夫对他可谓是尽心尽力,但是,那孩子却贪得无厌。不但刻意接近吾儿,意图从吾儿身上获得好处,还几次三番,勒索于老夫。是以,老夫忍无可忍,下手杀害了他。
大人,小的已承认,人确是我所杀。此事同吾儿没有丝毫关系,还请大人下令命吾儿速速回去,莫要扰乱公堂。”
“胡说!胡说!胡说!我家锐儿绝不是那样的人!分明是令公子强迫我家锐儿,你唯恐他们二人私情总有一日会暴露于人前,故而找上锐儿,要锐儿离开令公子!锐儿不肯,你便残忍地杀害了他!朱鸿桢,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在亲手杀害了锐儿之后,还往他的身上泼脏水?
早知道,早知道当年令公子险些溺水于河中,我们夫妻二人便不该出手相救。如此,锐儿也不会,不会同令公子相识,更不会喜欢上一个男子,还因此丧命于你的手中!”
今日,赵青松亦来了,只不过未免其扰乱公堂,便派了两名衙役在一旁看管他。
此前,赵青松一直在忍耐着,听了朱鸿桢这一番污蔑儿子的话,他再忍不住,他冲动地就要冲上堂,被边上两名衙役死死押住,唯有回以低吼,情绪激动地辩驳道。
原来,这些年朱鸿桢之所以又是出资,又是出力助赵小锐进书院学习,乃至雇佣赵青松、何秀莲夫妇前去看管他的庄子,并非全然是他为人乐善好施之故,最为重要的原因,乃是为了报答当年赵青松、何秀莲夫妇对其子的救命之恩。
朱鸿桢先前之所以矢口否认自己杀害赵小锐这一事实,便是不愿任何人知晓赵小锐同其儿子之私情。
眼见赵青松如此这般,便将儿子同赵小锐的私情于大庭广众之下抖落出来,朱鸿桢愤怒地涨红了脸色,“一派胡言!尔一派胡言!”
亲耳听见父亲承认动手杀害了赵小锐,朱延鹏只觉脑袋嗡嗡地响。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去,朱延鹏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过了许久,他方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茫然而又轻声地问道,“阿爹……赵兄,真,真是你杀害的?”
“鹏儿,阿爹,阿爹……”
朱鸿桢嘴唇颤抖,喉咙艰涩。
对于一个父亲而言,要对自己的儿子坦言自己是一个杀人犯,杀害的还是他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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