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被人拽了拽。
“喂。”
“谁是喂?”
“容……司马颜。”
“干什么?”司马颜的脸仍是没有转过去。
宿柘有些羞恼地掰着肩膀把她整个人转过来,凤眸上挑着:“你不是要看!”
司马颜心下偷笑,等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时,却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生得十分漂亮,整张脸仿佛由手艺最精湛的师父雕琢而成,冰肌玉肤,高鼻薄唇,一双凤眸魅惑却又不失凌厉——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觉得这是自己梦中情人的样子。
心不自觉漏跳两拍。司马颜的眼神在那双凤眸上停留半晌,这才反应过来,齐逸轩似乎也有这样一双凤眸。
只是不管魅惑度还是凌厉度,都比这人稍差些。
司马颜还以为齐逸轩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她的自愈能力还挺强的。
男人望着她的眼神有点期待,司马颜眨眨眼,把禁锢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手拿下来。
“不错,挺好看。”
宛如评价一个物事。
男人愣了愣,脸上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变幻了几种神色后——消失了。
司马颜望着男人消失的地方出了一会儿神,然后重新靠回树上。
司马颜再见到宿柘时,是在她皇帝叔叔司马阔隆重举办的晚宴上。
司马阔挺着大肚子,向众人介绍:“列位爱卿,朕前些日子得神灵启迪,得通天国师,有通天彻地之能,带朕走上寻仙问道之路,以后国师所言皆同朕意,不得有违!”
整个晚宴上,司马阔都在热情地拉着宿柘问长问短,而黑衣男子始终应对冷淡,连面具都不曾摘下来过。
青嬷嬷悄悄附到司马颜耳边道:“据说这位国师有大神通,刚跟圣人回宫便治好了圣人多年头疾,又准确预言了南方几场灾害,这才让圣人对他如此重视。”
司马颜:“还挺厉害。”
青嬷嬷小心叹口气:“希望别再乱说话才好。”
以前就曾经有个方士断言,琉璃公主司马颜天煞孤星,不仅会克尽近亲,若是太过尊贵还会有损国运。
因为这一断言,金朝第一长公主的名号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皇帝的亲女儿明珠公主头上。而琉璃公主也自然而然地取消了众多场合坐于上首的机会。
司马颜笑笑,没有接青嬷嬷的话。
司马阔今晚很高兴,他让众臣轮番给通天国师敬酒,然后司马颜就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年。
不,已经长成成熟的男人了。
齐逸轩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见过通天国师。”
司马颜总觉得宿柘似乎看了自己一眼,可细看过去又没有。只是一晚上都没怎么开口的男人此时却开口了:“这位大人身上血腥气颇重啊。”
司马阔笑吟吟道:“这是我们金朝最年轻有为的将军,三月前刚凯旋归来,不日就要与我儿明珠成婚了。”
坐在女眷前排的明珠公主司马娇聘聘婷婷地站起来,先是向上首行了一礼,娇羞地望了齐逸轩一眼,低下头。
司马颜遥遥望着灯火下的二人,突然觉得他们好像都离自己的生活挺远的。
齐逸轩年少时就对司马娇很好,只是会尽量避开她,因为知道她与司马娇关系不好。她没有意识到那时的齐逸轩就已经开始做选择,等意识到的时候,齐逸轩已经选好了。
不过早意识到也没什么用,司马娇随随便便就可以把她身边亲近的宫人打杀,到如今只剩一个青嬷嬷,她实在不舍得拿青嬷嬷的命去跟这些人抵抗。
“这两位的命中带煞,一人已可引起大乱,若是结合恐国将不国。”
宿柘没什么感情的话让殿内瞬间哗然。
“这怎么可能?一位是朕最心爱的公主,一位是朕最倚重的臣子……”
一旁的皇后也忍不住插话:“是啊,国师是不是看错了,天煞孤星在别的地方吧?”她嘴上说着,目光有意无意扫向司马颜的方向。
司马颜低着头,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宿柘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心中大怒,简直想不管不顾地将这狗屁皇宫和宫里所有人化为灰烬,可是想想容颜,他又忍住了。
他没有资格替容颜做决定。
可是这女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明明应该是鲜活的、恣意的,即使因身孕难受不已也依然爱笑爱闹。
而现在坐在角落里的少女,无声无息,若不努力去找都寻不到她。
他气闷地勾起唇角:“啊,那里福星高照,让我看看这个福星是谁。”
黑色的金丝莽靴停在司马颜面前。
“是这位公主呢。”
司马颜抬起头,一脸木然地看着这个满口瞎话的男人。
事实证明,魔尊有一天要是失业了,凭借装天师招摇撞骗的本领也能在人界混出一口饭吃。
晚宴散场的时候,司马娇与齐逸轩已经都成了阶下囚,而司马颜成了金朝第一长公主。
看着齐逸轩打破平时清冷端方的面具,挣扎着被人压下去的时候,司马颜突然有些想不起他穿铠甲的样子来了。
是的,她喜欢上齐逸轩的时候,齐逸轩正是第一次从战场归来,银色的铠甲映着少年温暖的笑容,突然就让她觉得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宿柘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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