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安想了想,小声提议:“那……白小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您丈夫先协议一下呢?夫妻一场,也许没必要非要法庭相见。”
白莎莎头埋在手掌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我知道。”
这事总归是要跟顾景摊牌的,白莎莎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顾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戏也不拍了,待在家里,对她百依百顺,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问行踪。
她几乎怀疑顾景已经知道自己出轨的事情了。
然而,所有的纠结,那还隐隐残留的不舍,对未来的恐慌,都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里,看到亲在一起的顾景和姜舒云变成了彻骨的冰凉。
她走到今天,经历过那么多的委屈,都觉得能够忍受,即使现在事情都弄成了一团糟,她也在想办法解决,可在看到那两个人的那一刻,她却第一次感觉到了崩溃,只觉得比看到顾景和霍凝的床照更让人恶心,她甚至想,干脆就在这一刻死了算了,就什么也不用面对了。
他们只是唇挨在了一起,顾景的视线一看到她,就马上推开了姜舒云,他的脸上出现了惊慌,一边向白莎莎走来,一边解释:“莎莎,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没想到她会亲过来。”
白莎莎没看他,她的视线越过顾景,看向了站在那里不说话的姜舒云。
“为什么?”她见姜舒云不说话,又提高音调问了一声,“为什么?姜舒云!为什么?”
姜舒云终于看了过来:“对不起莎莎,我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我也没办法,你不是都已经打算离婚了吗?喜欢他的人那么多,难道只有我不可以吗?”
“对,只有你不可以!”白莎莎第一次崩溃着歇斯底里,“我现在是因为这个男人在生气吗?他是我老公,可是姜舒云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她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占据了她所有的友情,一个占据了她所有的爱情。他们刚开始做朋友时,姜舒云便对白莎莎说:“我很霸道的,你不可以有除了我以外的好朋友。”
即使后来姜舒云告诉自己,她那么说只是怕人多了会烦而已,可是这么多年两人就真的这么走过来了。
那个在她考试失利时熬夜给自己补习的人,打电话永远两秒就接的人,在自己产房外面担心到哭泣的人。
为什么要让她失去这段婚姻的同时,还要失去最好的朋友,把这颗心剐得干干净净。
“你知不知道,我宁愿看到的是顾景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也不是像这样……”
像这样,看到那个在她眼里强悍到无所不能,高傲到从不低头的姜舒云,这么卑微地向这个男人示好。
“莎莎。”
顾景伸手想要来拉她,被她躲开了。
“你不知道?有什么是你顾景不知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阻拦我找工作吗?你这么希望我的世界只有你,你自己又是怎么样?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莎莎……”
白莎莎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冷静了下来。
“顾景,我们离婚吧。”
她要从家里搬出去,被顾景拦住了:“莎莎,轩轩都还在这里你要去哪?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我走,你慢慢消气好不好?”
白莎莎没有坚持,她确实要照顾顾立轩的感受,在正式离婚之前,她不想让顾立轩看到父母争吵的画面。
她暂时没了心神上班,只能准备先告假解决掉离婚的事情。
时毅不在办公室,门口的秘书让她下午再来。中午的时候,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看到了对立而坐的男女。
时毅相亲的消息在公司里并不是什么秘密,白莎莎一眼就看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
她的内心很平静,只是想着正好跟时毅的关系也可以结束了。她看了看那个相亲女孩,长得很是亲切和善,便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她没有资格把他带到这个世上。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负责的。
时毅也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又很快隐去。
下午她去请假的时候,时毅看了她半天,最后还是批了假。
“给你这个假,你好好想清楚自己的位置。”
白莎莎只轻轻嗯了一声。
跟顾景的离婚谈不下来,即使她威胁说向媒体曝光,他仍然不肯松口离婚。
“莎莎,你想公开什么都可以,但是离婚我是不会同意的,”他的脸上满是痛苦,“莎莎,我爱你,除非我死,不然我是不可能离婚的。”
“你爱我所以跟别人上床吗?”
“就只有那一次,”顾景把离婚协议书撕了扔到一边,他拉着白莎莎,“我是被算计的,只有那一次。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有了,求求你,不要离婚。”
白莎莎笑了:“是吗?只有那一次?我跟别的男人,也只有那一次。”
顾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似是忍着巨大的痛苦,眼睛发红,语气却还是卑微:“莎莎,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只是一时被他迷惑了,以后我们都不提这件事,就好好地过日子好不好,我什么都依你。”
“顾景,你真是好笑。”
他原来都知道啊,也是,姜舒云都知道的事情,他哪里会不知道。
白莎莎甩开他的手推门离开了。
谁是谁非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了,唯有跟顾景的婚姻,她一刻也维持不下去了。
她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想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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