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善所本是江湖上的一支慈善组织,每每天灾人祸发生之时,济善所的墨者便会自发出动前去做善事。
相传济善所的司长便是墨家传人,自古道墨一家亲,墨家一直以来被世人认为是道家的分支,深受道家影响,可嘉让知道,其实非也。
若是论道法,嘉让其实内心更偏向于墨家思想,兼爱,非攻,节用,天志。
她本也存了去济善所成为墨者的心思,但这几年朝廷没再接管济善所内部的事宜,所以多有变动,相传司长失踪,所以墨者管理得极乱。
如今组织无疆墨者,不正是与她的志向不谋而合吗?只有身居高位,出仕为官之人才能真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而嘉让却是万万不能做官入仕的,这也是她的一大憾事。
而无疆墨者,来得正是时候,无疆,便是没有疆域之分,可以跨疆域,无国界的一支慈善团队。
是以道墨两家在民间的自发组织,本是不受朝廷编制,但自从灭道风波过后,各大道观派往西域与四夷之地的传道士渐渐多了起来,朝廷也看中了道家在国外民间的受众广,渐渐将鸿胪寺的部分职务嫁接到济善所,将济善所半官化,但本质上济善所还是民间组织。
“多谢庚七兄弟。”
李霁见嘉让满面春光,想着济善所现在内部稳定了下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可一想到她若是进入了无疆墨者,岂不是要四处漂泊?也是,她年少游历民间,定是个无法安定的性子,若是被拘在一处,也会失了原本的天性。
嘉让兴冲冲的对着眼神晦暗不明的李霁说道,“殿下,小人将这簿子填好,先失陪了。”
李霁点点头,未置一词。
等嘉让进屋后,李霁也没做停留,来这儿本就是率性而为,如今也要回去谋划之后的事宜。
而自始至终,两人相处的画面皆被站在门外来的崔鹤唳瞧了个清楚。
他本就是一路跟着李霁而来,身居暗处,瞧得分明,他从未见过李霁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人,如珠似宝,亲昵缱绻。与平时那副拒人千里,冷漠淡然的神情大相径庭。
若是让他上心之人,那么是必有他所图,所筹谋的地方,但看他眼神中隐晦的爱与欲,像春雨滴落岩浆,瞬间蒸腾,只剩喷薄欲发的滚滚热烈。崔鹤唳怎么看都不像算计,那未免也太过头了。
他无法欺骗自己,他太懂男人的那种眼神了,就像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即将成为私有物一般。
他不太想继续深思下去,自己不在京中的这些时日,很多事情已然脱离了原来的轨迹,而他却一概不知。李霁与应嘉让为何相识?如今的关系因何而亲近?而李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他都得一一探究。
他看着应嘉让的屋子,第一次有种说不上来的烦闷,这孩子如今做了四夷馆的接待使,却想着要成为无疆墨者,跟着一众墨者天南地北的悬壶济世,这倒像是她的性子,可她这副瘦弱的身板能受得了这种苦吗?
转而不禁嘲讽一笑,他担心这么多做什么,身为男儿,本就是要吃些苦头才能成长起来。
等他出了四夷馆,李霁早就在暗处等着崔鹤唳,“看了那么久,可瞧出些什么来了?”他自是知道崔鹤唳在四夷馆中,不过他们关系隐秘,不得暴露人前。
崔鹤唳不予赞同的沉声发问:“你喜欢那孩子?”
孩子?
“她十五了,不小了。”李霁勾起唇角。
“你还真是率性枉为。”崔鹤唳失笑。“她可愿意跟着你?”
这下李霁僵住,不过立马恢复如常,“你问的太多了。”
崔鹤唳没再说话,忽而话锋一转,面色泰然,“那宜州的掌事姑姑你欲如何处置?”
“总要撬出些话来,了却我这一桩心病。”李霁看着有些落寞,崔鹤唳瞧着,眼神中尽是不忍的神色,却也分毫不显,紧抿着唇。
“对了,让你手下的人去查刘孝青,老四在江淮的私盐案明面上解决了,暗地里万烨已经将这一块交由刘孝青的父亲管理,从他着手,更快些。”
“好。”
说完二人便分道扬镳。
作者有话要说: 好难过呀,我只要一设置防盗,就会一直掉收藏,可是我这一个礼拜每天的收益一杯奶茶钱都不够,我码字又慢,四五个小时才能码出一章比较满意的。心好痛,无法fu吸
害,不说这些让人迎风落泪的事情了,所以俺想说,真的好感谢一直看正版的小朋友,我爱你们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