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自己的精神力勉力支撑着,否则定要当场昏厥过去。
他既是皇子身份,也不必跋涉出宫回府,只在宫里住下好生疗养。才半个时辰不到,萧府已命人送来衣物日用,看来萧太傅是早有准备。
萧太傅也亲自前来探望,见着萧子渊已不再同从前那样随意,先行礼道:“微臣参见殿下。”
萧子凡虽躺在床上,哪里肯受他这礼数,硬是挣扎着要爬起来,口中仍要喊爹,萧太傅忙制止他,直言可不敢受他这一呼。
萧子凡只好称他做萧大人,心底里百味杂陈,到最后还是把最想问的问题抛出来:“我母后,可当真是他们说的那般坏?”
萧良才不正面回答,只是道:“杨皇后的卷宗想必殿下已经看过,是非黑白,早有定论。”
萧子凡从前与萧子渊见到那些卷宗时,就隐隐约约觉得二十余年前谋反案事有蹊跷,只是当时觉得那是皇室秘闻也不过看看便罢。如今知道那人是自己母亲,心底里愈发偏向于她,身体都没好就想着重新阅卷。
还是周西西想得周全些,劝道:“孰是孰非,哪里是卷宗的事情。若挡在前头的人不除去,看卷宗有什么用?”
萧子凡虽然天真烂漫,此刻也懂得周西西说的是谁。当年谋反一案受益最大的可不就是赫连将军?他外边诛杀异姓王慕容延掌握军权,内里斗倒杨皇后好叫自个儿姐姐独霸后宫。如今要阻止翻案的可不也是他?说什么叫人莫要再提,根本就不是为了维护皇后,而是怕人查到他头上来。萧子凡暗暗捏紧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的拳头,始下决心定要把他连根拔起。
他瞧着来访的萧太傅,明白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忙向他求助:“太傅,接下来我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的不自信,他像是一瞬之间长大了许多。
可在萧太傅眼里,萧子凡本就能运筹帷幄呼风唤雨,他所能额外助力的颇为有限,因此反而谦逊地说:“殿下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任凭吩咐。”
这可不符合萧子凡的预期,眼里的光又再黯淡下去。
不过萧太傅毕竟还是说出些自个儿的见解:“非是墙外有祸,且防祸起萧墙。”
萧子凡哪里听得明白这个哑谜,就连周西西也云里雾里。直到晚上萧子渊再度出来的时候才叫她真正了解。萧太傅的意思不外是让萧子凡提防木鸢。两个皇子,一个皇位,这本身就有极大冲突。更何况他们两人本就处于两个极端。萧子凡这边温和待人,木鸢那头则是杀伐决断。单单是今早朝堂上的表现,就已经注定两人日后的分裂。
更有甚者,木鸢或会倒向赫连叡那边,成为他们最大的敌人。
这番说辞,别说不敢与萧子凡直接言明,便是周西西听着也是刺耳得很。如今她觉得,萧子渊怕是染上被害妄想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