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压根没看清时月的小动作,还在纳闷那亮晶晶的衣服,怎么一瞬间就不一样了呢?
慕容野将时月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摇头——他傻乎乎的女儿哟。
“抱棉棉下去换吧。”时月将沉甸甸的女儿和新衣裳交给宫娥。
“诺。”宫娥小心翼翼抱住小世女,鱼贯着退出去了。
宫殿里安静下来,慕容野揉揉时月的头发∶“你这坏把戏。”
时月把衣服堆里不合格的全剔除出去∶“棉棉还小,不能穿绣花的、钉珠的、染色的,再漂亮也不行。”
这一剔除,只剩下三四件素面朝天,轻软又舒适的小褂子。
时月翻了翻,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公子钊?”
这不是慕容野快死了的时候,倾点替代他的庶弟嘛。
慕容野评价他∶“宅心仁厚有余,野心魄力不足,守成之君,非开疆拓土之君。”
时月白了他一眼∶“不管他是什么君,他家的裁缝不错。”
她把小裙子的袖口翻给慕容野看,针脚缝边藏得十分平整,不会划到小孩子幼嫩的肌肤。
“有空跟他借一下人,给你女儿做几件夏天的衣服。”
慕容野抽出时月手里的裙子,一下丢得老远。
然后吩咐内侍∶“灭灯。”
时月一步步后退∶“你要干嘛?”
“你说呢?”慕容野随手放下隔断的薄纱,使宫殿里的光更加朦胧,也更加暧昧。
时月退到了角落,被他一手抵在墙边∶“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上次?
他指的是仅仅几天前的上次吗?
“棉棉还没周岁呢,你是禽兽吗?”时月哼道。
想让她这么早生二胎,没门!
慕容野烦躁地“啧”了一声∶“那再给你几日的时间考虑。”
“你得好好考虑。”慕容野一字一顿地说。
宫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小世女来了。”
慕容野看向时月,不满道∶“孩子怎么抱回来了?”
时月推开他,从宫娥手里把焕然一新的棉棉抱过来。
“你知道什么叫,培养良好的亲子关系吗?”
慕容野∶“……”她又在说什么东西。
“我问你呀,你小时候怎么过的?”时月抱着棉棉坐在床边,照顾他也过来。
慕容野半靠在墙上,看着妻女玩耍。
“读书。”
君子有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中原诸国的贵族,培养男孩的方式都大同小异,像慕容野小时候就更辛苦一点,基本从睁开眼到月上中天,都在学习。
“我是说你爹娘,常来看你吗?”
慕容野露出奇怪的表情∶“怎么可能?”
贵族女子从来不自己哺育孩子,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们需要快速恢复身体,好尽快回到承宠状态,避免自己因为生养而失宠。
而贵族男子一般会有妻妾无数,孩子更是多到数不清,如慕容野的祖父就有二十几个儿子,十多个女儿。
悼公妻妾少一点,但慕容野仍然有很多庶出的兄弟姐妹。
“孤三岁开蒙,见君父的次数寥寥数几。”
雪夫人更不用说,她不给慕容野留下童年阴影就算不错了。
“你小时候不想他们吗?”时月仰着脸问。
时月是留守儿童,父母离婚后谁也不愿意要她,她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爷爷是村里砖厂的烧砖工,奶奶是普通农妇,每一天都从侍弄家里的鸡、鸭、猪开始,然后下地干活,夜深了在灯下纺纱。
两位老人在时月上大学后先后去世,所以时月发现有了棉棉后,只花了一点时间开解自己,然后就欣然接受了。
对她来说,棉棉是这个世上唯一的家人。
“我小时候想啊,如果爹娘都在身边,那该多好啊。”时月耸耸肩,再怎么掩饰口气中也带了点失落。
可惜盼着盼着,都盼长大了,也没能等来那一天。
慕容野深深地看着她。
棉棉认真地研究床上的花纹,大眼睛澄澈又明亮。
新裙子很漂亮,雪白的胳膊像一节节饱满的藕。
他在时月身边坐下,脱靴子∶“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今后不许记了。”
两个童年不完整的人,可以给棉棉一个完整的童年。
时月锤了他一下∶“就你煞风景。”
“退下,不必留人伺候。”他扬声道。
“诺。”宫人们应声而退,寝殿里很快只剩下一家三口。
棉棉吃力地仰起头看他,高兴地往慕容野怀里撞。
“你知道吗,棉棉会坐了哟。”时月脱了鞋钻进帐幔里。将女儿抱直。
“坐。”
软绵绵的身子朝旁边一歪,棉棉摔在柔软的被子上,自己乐得“咯咯”直笑。
慕容野笑女儿笨,时月轻踹了他一下∶“干嘛,我生的,有意见啊?”
慕容野一把握住小女人纤细的脚踝,往他的方向一拽∶“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你男人,嗯?”
时月差点摔在棉棉身上,捶打了他几下∶“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棉棉张着小嘴,惊讶地看着父母打闹,随后拍着小手,加入了混乱战局。
等她长大后,或许不会对此留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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