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鱼儿熬不住,自己跳出来了!
是夜,深宫灯火通明。
李燕玉刚从宁君府出来,就被宫中侍卫逮了个正着,随之还有慕容成,两人一齐押进宫。
悼公又被拉出来当吉祥物,慕容野坐在他下首。
内阁重臣基本都到了,但是没有邀请鲁国使团,时月想着先拿到两人口供,再与季肥谈判。
李燕玉被扭送上来,推到众人面前——
时月站在人堆里远远看着她,心里忽然想,她这算是成功干掉女主——上位了么?
唔。
李燕玉仿佛福至心灵,突然朝时月所在的地方望过来,迅速锁定了她的身影。
那眼神阴狠恶毒,时月没由来的打了个冷战。
宦官机械地宣读证据,说到李燕玉的时候,她忽然大声反驳∶“我没有!”
时月知道她不会轻易承认,问∶“丞相夫人说,她曾给你做过两条红白裙,一条乃是大改小,另一条是合身的。”
“我们从乐坊里的柜子只找到了一条——我问你,另一条在哪呢?”
完整的庭审过程,需要人证物证呈堂,林氏和裁缝因此被叫上来作证。
李家的裁缝拿着那条裙子,仔细辨认后肯定地说∶“这是由大改小的那一条。”
时月望向李燕玉∶“那么,新做的,也就是你那晚穿在身上的那条呢?”
悼公听不太懂∶“什么裙子?”
时月一拍脑门,忘记跟大家解释前因后果了。
她叫惊把银盘拿上来。
“各位大人请看——这根是从公子嘉嘴里找到的丝线,是他被人捂死的时候不小心吃在嘴里的,而与这条裙子,正好是同一种材料!”
“哦——”百官惊讶。
当天晚上她跳舞的盛况不少大人还记得,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颜色的!”
“但她那晚穿的,不是这一条。”时月将手中的裙子扔在一边。
“原本入宫表演的是丞相长女诗兰,但临时换成了李燕玉。”
裁缝补充道∶“原先那条怎么改都不满意,于是重做了一条,这裙子其实有两条。”
“啊!”百官恍然大悟!
——两条裙子,现在只剩一条,那下落不明的那条,估计是用来杀人了!
李燕玉解释不清裙子去向,可以她死活不承认杀了公子嘉。
时月看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于是叫赤金把慕容成叫上来!
慕容成双手被铐着上来,听了前文后,勃然大怒∶“你觉得是燕玉杀了公子嘉?”
“你觉得是你妹妹杀了公子嘉?”
时月后退一步,免得他发起疯来躲闪不及。
“公子嘉做出那种事禽兽不如!难道他不该死吗?”
“他该死,却不应该死在你们手里!”时月的话掷地有声。
“杀了公子嘉,挑起两国战争,于国于民,你们是不忠不孝的恶毒之人!”
“你们可有想过,一旦两国开战,就是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多少人要被迫奔逃,甚至被杀死?”
慕容成忽然安静下来∶“你怀疑……我们两个是凶手?”
“没错!”时月大声说∶“衣服只是凶器,她还有帮凶!”
李燕玉也是个女子,无法按住公子嘉,更何况早从血迹推断出来,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他还受伤了。
百官听得万分惊奇!
什么血液的形态判断手上的人状态,全是他们没听过的新奇东西!
尤其是悼公,津津有味听着,跟听故事似的。
“公子嘉死之前,抓住了一块碎瓦,狠狠给了凶手一下!”时月比了个划伤的动作。
悼公高兴地抚掌∶“所以,在场的另一个凶手身上有伤!”
“对!”时月笑眯眯∶“君上明鉴。”
悼公仿佛被表扬的小朋友,忽然想起来∶“时二,你刚才是不是怀疑宁君世子,是那第二个凶手?”
赤金斩钉截铁,说看见慕容成受伤了,就在手臂上。
时月斜了慕容成一眼∶“世子一直高呼冤枉,不如就给我们瞧瞧手,证明一下清白?”
慕容成下意识捂住手,神情闪过一丝异常。
“赤金白银。”慕容野淡淡开口。
两人一齐朝慕容成走去,一左一右,钳制住了他的手臂。
“世子,得罪——”
“撕——”衣裳被撕开的声音。
伴随着慕容成愤怒的大吼∶“——昨晚府中进了贼!”
他的手臂上,缠着药帛,果然有伤。
“这伤是抓贼的时候受的!”慕容成大声解释道。
“……”全场安静,因为都觉得他说的很无稽。
慕容成无能狂怒∶“我没有说谎!”
他见众人都不信他,猛地拉开药布,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到底还要我如何证明?我既没有说谎,也没有杀公子嘉!”
恰在此时,宦官匆匆跑进来,高喊∶“君上,鲁国使团听说抓到了凶手,都在外面求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