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月转头看向慕容成,发现他低头还在暗中瞪她,那眼神不亚于淬着毒液的蛇。
时月指着脸:“君上有所不知,小女这脸、这脚上的伤,都是拜宁君世子所赐!”
悼公、轩辕王后、牛老太医三脸懵逼:“?”
然后三人都望向岿然不动的太子——痛心地发觉,好像……误会他们太子了!
都说了从小看大的孩子,怎么会说变态就变态了呢?
三人松了口气,慕容野则被他们盯得有些莫名其妙。
慕容成否认:“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会打你?”
时月看都未看他一眼:“当时太子殿下也在,他可以为小女作证。”
轩辕王后彻底松了一口气,望向儿子:“太子?”
慕容野终于舍得拿正眼瞧李时月,嘴角略微抬起:“是。”
时月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坚定地对悼公说:“所以,小女不嫁。非但不嫁他,还要退了两府婚事,让他给我赔礼道歉!”
李丞相掰过慕容成的肩:“你还动手打人?”
宁君突然开口:“李姑娘三思!”
年老的公子宁本来就颇具威严,声音像忽然敲响了一口大钟,震得人耳膜疼。
“你名节已毁,不成我儿这桩婚,上哪找愿意娶你的男人?”
时月下意识反驳:“我可以不嫁。”
“哈哈哈,笑话!”公子宁大笑了三声:“世间安有不嫁人的女子,违背阴阳规律,纵死,不可入族谱!”
“李姑娘还是考虑清楚为好,我儿这桩婚,是你最好的选择。”
公子宁口气忍不住变得高高在上的,还瞥向李丞相:“丞相以为呢?”
时月当时就炸毛了,被林氏死死按在怀里,她背对着公子宁,为女儿大声反驳他:“宁君这话,小妇人不能认同。”
“我儿已遭大难,再不能入不善之家!宁君世子还没娶过门就敢打人,若是嫁进去,安能有命在?”
“她此生就是嫁贩夫走卒、卑贱之人,小妇人也陪着她,绝不入宁君高门!”
公子宁厉声∶“李丞相还好好站着,这里哪有你一介妇人说话的资格!”
李丞相不得不出声∶“宁君慎言!”
林氏浑身一抖,她循规蹈矩了一辈子,刚才几句反驳尊长的话,已经用掉了她所有勇气。
时月忍着身上不适,慢慢站起来∶“敢问公子宁,《卫律》中可有不让女子开口说话的条文规定?”
慕容野往椅背一靠,慢悠悠转扳指∶“自然没有。”
轩辕王后赞同地点头。
“既没有,君上还在场,何时轮到公子宁指这个骂那个了?”时月斜了他一眼。
悼公轻咳了一声,慢慢坐直。公子宁一摔袖子∶“不可理喻!”
时月冲公子宁悄悄翻了个白眼,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慕容成这畜牲的爹,也是老畜牲。
悼公试图找回存在感∶“这个……”
公子宁冷笑几声,语带威胁∶“君上,臣以为,这桩婚很好!请君上尽快下旨,给两人赐婚。”
“今早内阁收到消息,鲁公已下令在边境演武,成儿完婚以后,得赶紧回东明。”
“否则待公子嘉回国,两国一旦开战,成儿家室未成,会分心!”
他把「家室未成」和「分心」咬得格外重,不再掩饰锋芒。
卫**队全掌握在公室贵族手里,以公子宁一脉的数量最多,他们驻扎东明,曾经与曹国交界。
后来曹国被灭,土地三分,便与强大的鲁国做了邻居。
时月不敢相信地转头看他,这真是卑鄙他妈给卑鄙哭丧——卑鄙死了!
居然拿国家边防来威胁悼公赐婚!?
谁知道这卑鄙的行为,居然还真管用!
悼公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
慕容成脸上轻松了一分,父子两个的眼神萦绕在时月身上,仿佛两条冰冷粘腻的毒蛇爬过时月的皮肤,又对她的脸吐信子。
悼公说∶“既然如此,李姑娘不如就……”从了吧?
时月全身血液都冻住了——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思绪全乱的时候,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等等。”
所有人的眼神望向突然出声的太子。
慕容野站起身,太子的冕服精致又繁复,他一步步走下主座,路过李绰身边。
李丞相低头行礼。
慕容野低头问她∶“想不想嫁?”
时月比太子矮了一个头,不得不仰头看他∶“嫁谁?”
“他。”慕容野示意旁边的慕容成。
时月露出厌恶的神色,用力摇头∶“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慕容成脸色更臭了∶“这由不得你!”
慕容野勾唇一笑∶“那就不嫁。”
时月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太子搂住腰,一下扑进了他怀里!
接着,他低头吻了下来!
时月∶“!”
他为什么突然亲我!?
全场∶“!!”
慕容成怒目∶“殿下!”
慕容野一个没忍住,报复性地咬了时月的唇。
然后转向所有人,声音低沉∶“我的儿子和女人,就无须你二人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