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被太子这么一问,他觉得更难堪了。
难堪就算了,还不得不更难堪:“是,我的。”
“这……”悼公看向王后。
轩辕王后不得不开口:“当真?”
慕容成艰难地像受刑∶“……当、真。”
轩辕王后一顿,随即皱眉∶“你二人还没成婚,怎么就把人家姑娘的名节给……成儿,不是伯母说你,你这行为确实不好!”
慕容成像吞了苍蝇一样:“是,成儿知错。”
轩辕王后边说,边看向慕容野∶“太子有话问吗?”
慕容野视线放在他身上∶“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慕容成抬头,不解。
“你与她,什么时候……的事?”
慕容成纠结了,他刚从边关回来,上次见李时月还是宁大人从鲁国回来那次,约莫……两个多月前吧。
于是他答∶“两个多月前,宁大人回朝的洗尘宴上。”
悼公舒了一口气,哦——两个多月,孩子不是慕容成的,他们太子没有祸害堂弟的媳妇和孩子。
慕容野冷笑∶“她腹中孩儿远没有两个月,成弟是在睁眼说瞎话?”
公子宁狠狠咳嗽了一声∶“咳!”
慕容成低头∶“那就是我记错了,一个月前吧。”
“一个月前你远在东明。”慕容野不再绷紧身子,转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还是你擅离职守,千里迢迢回来……忙?”
一个“忙”字,悼公突然笑出声,被轩辕王后狠狠瞪了一眼,他只好拿起杯子,装作喝水掩饰。
公子宁像老牛犁地一样咳了一声∶“咳——咳——”
慕容成一咬牙∶“成儿原本不想说的,只想认下这孩子,只当是我的。”
轩辕王后惊讶∶“成儿,你把话说清楚!”
“那孩子……的确不是我的。”
“但成儿心悦李姑娘已久,出了这种事她心中肯定难受,孩子是谁的成儿并不在意,只想要用余生陪她,爱她!”
话一脱口,慕容成如释重负,余光看见父亲公子宁的手动了几次,像要举起拐杖打他,但忍下去了。
娶李时月,可以。
要他给野男人养儿子?做梦!
轩辕王后先被他一番话打动,接着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些说呢?”
慕容成说谎已经麻木了∶“姑娘的名节重于一切,成儿也是不想外面流言伤害她,就当是我年少不识事,毁了她名节,让外人都责骂我吧!”
“所以,还请君上赐我和李姑娘,尽快成婚!”
公子宁也说∶“丞相的女儿温柔贤淑,贤惠大方,臣也喜欢这个儿媳妇,请君上赐婚。”
“这……”悼公求助的眼神望向王后,又看向太子∶“太子,你觉得呢?”
“一切由君父定夺。”慕容野硬邦邦地说。
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也知道他这句话出去,就等于认输了,等于把李时月母子推远了。
心尖忽然被扎了一下,慕容野低声补了一句:“还是请丞相过来再议。”
悼公点头∶“也是,对了,丞相和丞相夫人怎么还没到?”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女方父母?
事实上,林氏一听到消息就往太子宫赶了,李丞相则被公子嘉绊住了,公子嘉将美人左拥右抱,喝得烂醉。
“丞相……李丞相去哪啊?”公子嘉醉眼朦胧。
“臣有些私事要去办,您在这多喝几杯。”李绰起身要走,公子嘉拽住不让他走∶“卫公让你把我陪好,你怎么就走了?不行,不能走……!”
李丞相急得不行,头一回对别人动了手,狠狠推开烂醉的公子嘉,整理官服,随宦人离开。
“哎……我治,治你大不敬!”公子嘉大着舌头喊。
就在李丞相踏出大殿的时候,场中又换了个新节目。
李燕玉身穿红色舞裙,翩翩然上来,声音又轻又柔∶“为公子献舞。”
她的身段窈窕,美丽的脸庞如梦似幻。
公子嘉注意力被拉回来,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好……舞跳得好!人更好!”
“来人、啊,赏,赏……”
李绰一进太子宫,就急得滑了一跤,紧接着,他看到跪在正中间的慕容成。
林氏到得比他早,得了王后恩典进里面陪女儿去了。
李丞相未听话,先下跪:“老臣家门不幸啊!”
“女儿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还请君上允许,让小女堕去腹中孩儿,臣会将她送去庄子上,青灯古佛一生!”
悼公一愣:“卿家,这就……不必了吧?”
慕容野皱眉:“丞相还未问是非,张口就定罪?”李绰老儿平时古板就罢了,涉及儿女性命居然也这么冷血无情?
李时月到底摊上了个什么破爹?
慕容野在心里悄悄给他划了一笔账。
隔断内,林氏搂着女儿悄悄抹着眼泪。
牛老太医坐在一边,他的孙女正在为时月检查脉象,时月脸色有些苍白,在林氏怀里眼睛一张一合,很是疲倦。
牛姑娘很快放下手,时月又问了一遍:“我真的怀上了吗?”
牛姑娘点头:“您已经有孕一个月了,胎象不太平稳,有些见红了。”
“不过您别担心,它很坚强,只是不要再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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