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里面站站,基本可以遮住他腿部以上的身体。
而现在霍则也被对着自己在跟他的被子做奋斗。
……事不宜迟!
祁宴选好了今天要穿的T恤,快狠准地脱掉换上,再套上裤子,穿好以后霍则还保持着面床的姿态,祁宴满意地点头。
完美。
他换好衣服走上前,这才发现霍则已经替他把被子折好了。
祁宴脚步一顿:“……”
明明就是他房间,为什么却有种自己才是客人的错觉?
于是他把视线瞥向书桌前的椅子。
嗯,没有任何可以落坐的余地。
为了等一下方便霍则讲题,祁宴顺手把房里唯一一张椅子上面挂着的衣物拿下,放到了刚腾出空间来的床上。
见霍则的目光盯着那一团衣物看,祁宴又将它往墙边推了推,解释道:“咳,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要来,我就会提前整理好了。”
霍则伸手捏起一件已经有些起皱的T恤,伸手抚平后,又折了起来。
“不用这么刻意。”
他们不是第一天认识,祁宴的这些坏习惯霍则也并非头一回碰上。
不管是刚起床的迷糊样也好,还是生活中偷点小懒,霍则都不觉反感,反而觉得对方可爱。
听到霍则这么说,祁宴也不介意了。
他双手一摊,叹道:“天天都要用的东西还要折,那才麻烦。”
反正是每天都要穿的,放在椅子上随手就能拿,多方便?
霍则笑笑,没有强硬要求祁宴改掉这个,只是动起手默默替他堆放整齐。
人家都出手了,祁宴也不好干看着。
他把椅子拉上前,在霍则要折衣服之前先伸手把衣服拿起来,弄平整后才交由他进行下个步骤。
周末的早上,两人专注在手中的衣服上,过程中没有对话,祁宴一早就慌乱的情绪也在这宁静中渐渐平稳下来。
只是……这种气氛……
越折祁宴表情越绷不住。
怎么说呢……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祁宴被自己给雷了一下。
呸呸呸,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瞬间就成老夫老妻是怎样?
不过说真的,自从霍则将藏最深的那件事同他掰扯开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祁宴的错觉,他觉得霍则的眉眼开朗了些。
近几年,霍则的性子收敛起来,脸上表情越发地少。
可能是为了刻意掩饰什么,所以总尽量把自己的情绪淡化再淡化。
这样的结果导致霍则整个人看着越发冰冷,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能立刻让人透心凉的那种。
可以前的霍则分明不是那样的性格。
想想小时候,霍则可会哄人了。
开朗健谈,与现在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还知道要拿糖哄自己开心呢。
祁宴撇撇嘴,继续偷瞄霍则。
这几天,发觉霍则身上结的冰有消融的迹象,祁宴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一脸淡漠的霍则给人的距离感特别大,看着那样的他,总让祁宴觉得莫名难受。
他们两个人一起整理,那一团衣物很快成了整齐的一迭。
祁宴捧着放进衣柜里,看着干干净净的椅面和床面,一时觉得不太适应。
但令他更不适应的是──霍则此刻就坐在自己床上这件事。
试想,一个刚跟自己表白过的人就这么进到自己房间,还坦然地坐在自己刚睡过的床上……
祁宴满脸复杂。
霍则发现祁宴一直盯着自己,也看了回去。
他思索了一番后说道:“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祁宴的困惑全写在脸上。
他问:“哪样?误会什么?”
霍则回应得也干脆:“你总盯着我看,会让我误会……你是不是也跟我抱持着同样的心情。”
祁宴:“……”
他能怎么回?
已经热好早饭的祁母在门外喊着:“宴宴,可以出来吃饭了,阿则也一起来吃吧!”
祁宴应了声后,瞪了霍则一眼。
想起自己针对霍则的各种骚话他都想好了应对方式,决定这次不再让霍则专美于前。
沉默片刻后,祁宴清了清嗓子,哼哼道:“不是说要追人吗?追都还没追就想让人拥有同等心意,你也想得太美了。”
霍则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祁宴竟做出反击。
他起身走向前,越过祁宴身边的同时刻意放慢脚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并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所以我不是正追着吗?”
话抛下,不等祁宴反应,霍则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祁宴站在原地,表情精彩。
他决定收回前言。
是他错了,他还是选那个面瘫的霍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