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很少有要掩饰的时候。
今天难得想遮掩一二,却因为不太熟练,还是挺容易看出端倪。
尤江旭看着祁宴脸色,不安地问:“怎么?霍则状况很严重吗?”
知道是自己表情引起误会,祁宴扯了个笑容:“报告还没出来呢,哪能知道?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其实祁宴心里也没底。
说出来这话也不知是安慰尤江旭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们说话的同时,霍则病房传来覃俊翰的惊呼:“教练?”
因为进到房间里的人有点多,病房的门并未带上,讲话的声量只要大点声,外头就能听见。
祁宴和尤江旭互望一眼,双双起身走进里面,查探究竟。
“发生什么事了?”尤江旭询问最靠近门边的一名队友。
那人哼笑一声,得意地跟他们分享刚刚听到的消息:“覃俊翰被取消区域赛的资格,真是活该!”
听到茗霖的学生竟然对他们队友干出这种事,所有人对覃俊翰的脸色都不好看。
一听杨教练做出的这个惩处,他们心里这才痛快些。
也难怪覃俊翰会有那么大反应。
但,他本人显然对这个决定并不怎么认同。
“道歉跟赔偿我都愿意,但取消参赛资格我不能接受!教练!您也知道我们为了比赛花费多少心力,我们学校晋级的名额本就不多,我的项目再被拿掉,那今年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杨教练沉着脸没开口,祁宴先听不下去,越过众人走上前。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你的努力是努力,别人的努力都是假的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指使人那一推,万一真推出个好坏来,霍则不只是下一场比赛,可能往后所有比赛他都不能参加,他十几年来的心血全成了泡影,你怎么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出你的努力白费了这种话?”
祁宴指着病床上半坐起来的霍则,眼角余光望了一眼,经过适当的处置,看着脸色如常,不像下午还疼得嘴唇发白。
放心的同时对覃俊翰的炮火也越发猛烈:“取消你区域赛的资格也只是刚好而已,我还嫌不够!”
李教练他们都觉得祁宴说的话没错,一脸认同,任由他继续发泄。
沈卓安倒是挑了挑眉,盯着祁宴看了会儿,又侧眸看着病床上的霍则。
霍则一双眼全盯着祁宴看,仿佛这病房里除祁宴以外的人都是空气。
“祁宴说的没错。”
祁宴的战斗力惊人,其他人还考虑要不要投入战局帮腔几句,门外传来一阵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想法,看着祁宴的霍则也终于将眼神分了出去。
一对中年夫妇在白从之和宋葭絮的带领下走来,一见来人,堵在门口的熙江校队队员犹如摩西分红海,不是各自往两边站让出路来,就是自觉出了病房。
小声的交谈声响起:“是霍则他爸!霍嵘铠选手!我竟然亲眼见到他!”
“看!身后那个不是今年拿下世大金牌的白从之吗?是本人!”
李教练赶忙上前去喊了声:“学长。”
他脸上带着歉意,学长的孩子由他带队出来比赛,遭遇这种事情,他这个当教练的实在脸上无光。
霍嵘铠不笑的时候表情很严肃,望过来的眼神也相当凌厉,李教练被看了那一眼,明明自己也是当教练的人,心下还是微颤。
“这事不是你的错。”
沈若莹已经先扑到霍则床边,查看他的状况。
“阿则,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嗯?”
“我没事。”
霍则虽然这样安慰,但沈若莹就怕他逞强,抬眼望了站在床边的侄子,眼里满是询问。
沈卓安指指祁宴:“阿则这小子受伤后躲了起来,是他同学祁宴找到他把他送来医院的。”
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祁宴上前喊了声:“沈阿姨。”
沈若莹知道他和霍则打小就玩得好,刚刚还替霍则打抱不平,对祁宴和颜悦色地道:“好孩子,我们阿则麻烦你了。”
“不麻烦,要不是有人故意陷害,霍则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祁宴把话题带回,霍嵘铠点头,相当赞同。
他走到覃俊翰面前,走路时左脚一跛一跛的,不是很自然。
这是一年前的意外留下的伤,当时霍嵘铠他们搭乘的车出了意外,车上的队员包含他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其中又以他的伤势最为严重,基本没法再下水。
霍嵘铠年轻时在泳坛创下许多纪录,至今依旧保持着无人能破,对于学游泳的他们来说,霍嵘铠就像是偶像一般的存在,能看见真人,内心的激动程度可想而知。
──除了覃俊翰。
他咽了咽口水,人就站他面前,覃俊翰愣是没敢抬头与他对视。
霍嵘铠来的路上已经听了事情的始末,他问身边拘谨站着的杨教练:“你就是这孩子的教练?”
杨教练上前:“我是。这次发生这样的是是我督导不周,非常抱歉。”
“你说剥夺他参加去大赛的资格以示惩戒,是吗?”
杨教练硬着头皮道:“是。”
霍嵘铠再问:“你觉得这样心思不正的人,有资格成为运动选手,替你们学校?甚至是我们国家争光?”
这话一出,祁宴就明白霍嵘铠的意思了。
覃俊翰的脸色变得死白,想必他也听懂了。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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