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的簪子递了过去。
赵叶璧原以为簪子回不来了,此刻完完整整躺在她手心里,险些因为这失而复得的感觉酸了鼻子。翡翠在手,冰凉温润,同小娘在一起的岁月浮现眼前。
吕辛荣看了一眼翡翠凤尾簪,脸色稍稍一变,这簪子的形状有些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叶璧,异样的情绪只在脸上一扫而过,立刻恢复了原状。
他从赵叶璧手上要来簪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心里的感觉更深。
“我替你簪上。”
赵叶璧没有发现他刚才面部的变化,满是欢欣雀跃地“嗯”一声,低下一点头,由吕辛荣将簪子别进发髻里,红着脸,漾着笑轻声问:“好看吗?”
“好看!”
桌那边的赵启对这支簪子再熟悉不过,只是他从没见赵叶璧戴过,如今赵叶璧一袭水红长裙,挽着发髻簪着清透碧绿的翡翠凤尾簪,一张略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都让薄醉中的他一阵恍惚。
似是故人来。
吕辛荣看到赵启老眼中有泪光闪烁,那表情不似父亲看女儿。他端起酒杯,重新敬酒,刚才遭他破坏的气氛又流动起来,到饭后再没有起波澜。
赵启送两人到门口,尤焕已侍立在马车边上。
赵叶璧双眼盈满了泪水,她执起赵启的手,依依不舍道:“爹爹,女儿要随将军去京城了。”
“好好,你一切小心。”赵启看着这个自己从襁褓中养大的孩子出落得秀丽端庄,同她越来越像,亦是满眼泪水。
“爹爹向来不管家里事。”赵叶璧想起赵叶芹说的话,取出一荷包银子塞进赵启手中,嘱咐说:“阿璧虽然和母亲姐姐关系不好,但爹爹若还是要和母亲一道过日子,须得上些心。家里柴米油盐都要操心,万不可再摆出大老爷的姿态等人服侍。”
“爹爹虽然学生众多,但大姐和二姐这些年的品行……”赵叶璧直言道,“大姐莽撞,二姐算计,父亲要多加关注。”
今天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叶氏不是有管事能力手脚勤快麻利的人,她出嫁后,家里更是不像样子。赵叶璧有心接济赵启,但银子毕竟不是她的,她无法替将军做主,只是把近日自己积攒的零用拿出来。
赵启肯听她的话,也对她说:“去了京城过得不好就回来,爹爹养你。爹爹不怕他们,你看爹爹当年不是也回来了。”
吕辛荣:……
他一把揽过赵叶璧纤细的肩膀,对赵启道:“岳丈放心,往后自有我护着她。”
赵叶璧泪眼中忍不住笑了出声,赵启的话虽然感人,但她尚不能放心他,更何谈回来靠他养着。
“是了,爹爹想我就给我写信吧。若是寻常遇见麻烦,可以去找蔺家少夫人,我已麻烦她多关照您。”
再多的话道不尽离别,天下宴席终有一散。
赵叶璧坐上马车仍掀开帘幕探出半个身子,马车驶出好远还能看见赵启遥遥挥手,鼻子酸涩泪水涟涟。
直到马车拐出巷子,吕辛荣将赵叶璧半抱回来,默默无声地刮去脸上的泪水。
赵叶璧转头埋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由他轻轻拍抚一后背,终于止住哭意,打个泪嗝儿,睁着泪眼抬头看他。
水雾中的吕辛荣模模糊糊,看不清表情。
“将军”赵叶璧听见自己的声音黏揉在一处,一点也不清亮,抽抽鼻子委屈道,“我的妆是不是都花了。”
她也知道自己容易哭,所以总不爱抹粉涂胭脂,不然最后狼狈得没眼看,正如此刻,肯定糊成大花脸了。
吕辛荣本来被她哭得心都拧在一起了,经她提醒看她皱成包子的脸上两道分明的泪痕,忍俊不禁,抱着她夸道:“没有,阿璧最好看。”
赵叶璧哪能信他的鬼话,旋即又埋下头去,任吕辛荣如何逗她哄她再不抬头。
冬阳难得浓烈,积雪渐渐融化,比之大雪天更冷上几分。青石铺的路面湿滑一片,马车行得不如来时快。
车厢里安静无声,赵叶璧听着吕辛荣规律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鼻息下的淡淡酒气,渐渐睡去。
这是她最后一次来梧州府城北赵家。在她离去后的几日,赵启终于振作精神,推心置腹地和陪伴他多年的叶氏秉烛夜谈,半真半假地说了些当年的事,尤其他对外室朱筠是报恩之心并非爱慕,许多事有他难言的苦衷,望她谅解自己多年来对她的忽视。
叶氏心结解开,将她从吕辛荣送来的礼品中发现,后私自昧下的一千两银票交给赵启。她对苛待赵叶璧的歉意已无法说出口,只能写了封信悄悄放在蔺府门口。
赵叶璧临走前才发现了这封信,看过后只是笑笑,随手将信扬到炉火中,往日种种,皆化作余烟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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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后话。
从赵家回到蔺府时,赵叶璧不知是睡得太香甜,还是尤焕驾车太平稳,到门口时她还在吕辛荣怀里睡得酣然,吕辛荣小心地将她打横抱放在床上,解去外衫头饰,掖好被子角。
门外蔺来顺等候多时,叩门通报蔺少东家有请。
吕辛荣安置好赵叶璧,跟着蔺来顺去了蔺洛元的书房,他进去时蔺洛元正独自嗦着最爱的猪脚粉。
蔺洛元见他来了,放下筷子将粉碗推到一边,笑着说:“将军,昨夜子时一百匹矮脚马已经出发上山了,我接到快信,今夜大约就翻过黔青山,不出半个月就能和京畿镇抚使司韩大人接洽上。正好和将军前后脚到。”
说罢,他嗅到吕辛荣身上的酒气,大笑道:“将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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