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坐下来,你说说要杀谁吧。”
他这语气轻松又随意,仿佛他们只是要去酒楼吃一碟花生米。
不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邱毅看了眼那盘花生米,表示自己午饭吃得很饱,喝点茶就好。
女子喝了半杯茶,开始娓娓道来。
她名叫柳晚晴,出自梧州柳氏,不过只是旁支,与嫡系早出了五服之外,除了同姓柳,血缘上的联系也不比街上随便拉来个人多,柳氏是当地的世家大族,柳家二公子看上了柳晚晴的姐姐,强娶做了小妾,把姐姐折磨死后又惦记上妹妹,她爹娘只有这两个女儿,当然不同意,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百年前柳氏的“无影针”天下闻名,但一代不如一代,传到今天还不如街上阿婆纳鞋底的手艺,柳家后来经商,成了一方富甲,但好歹还没退出江湖,柳晚晴的事官府是断不会管的。
嫡系不济,她出自旁支,却把柳家“无影针”给传下来了,靠着自小练就的功夫,她才得以逃出梧州城,一路来到潼城。
但再厉害,她一人也对抗不了整个柳家,一路逃窜又身无长物,这才出此下策,卖身请杀手报仇。
茯苓点点头:“柳家二公子柳天浩是吧?可有柳家宅内地图?”
柳晚晴道:“我从那里逃出来的,我记得,我可以画出来。”
茯苓看着她画完地图,点点头:“行,柳姑娘你在客栈先休息,天一黑我就去,发财、有钱!”
张发财和王有钱应声现身。
茯苓道:“你们俩跟我去,邱毅留在客栈陪柳姑娘。”
邱毅:“为啥?不是说吃饭干活带着兄弟吗?”
茯苓道:“你这轻功得再练练,在屋顶上走路跟打雷似的。”
邱毅:“……”
柳家大宅和普通富家宅邸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富、更气派,柳家自从经商,数钱数着忘了自己还是个武学世家,茯苓带着张发财和王有钱,没费什么功夫就把柳天浩从小妾的床上揪了起来。
小妾吓得晕了过去,这倒也省事。
“别动!”茯苓把刀架在柳天浩脖子上,又道:“柳晚晴家的事知道吗?”
“柳晚晴?那个贱人让你们来的?”柳天浩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他爹娘卖女儿!卖的还不爽快,女儿卖出去了,还要管死活?”
“老大!”王有钱在柜子里翻出一叠纸,“找、找到了!”
两张卖身契,柳晚晴姐姐那张签了字按了手印,柳晚晴那张上什么也没有。
柳天浩继续道:“卖了老大,卖老二竟然还坐地起价……”
茯苓的刀向前一横,柳天浩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他吓得立马噤声。
茯苓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再他妈废话现在就送你上路,柳晚晴的姐姐和爹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刘天浩辩解道,“是她姐姐自己身子差,我还没怎么样她就……”
茯苓打断他:“那她爹娘呢?”
柳天浩心虚道:“他们卖老二的时候临时反悔,我……”
“把卖身契烧了,”茯苓收了刀,柳天浩刚松了口气,只听茯苓继续道:“把他的舌头拔掉,带回去。”
柳晚晴看着柳天浩像猪一样被捆着,躺在地上,她眼睛里都是恨意。
茯苓道:“我觉得还是交给你处理比较好。”
柳晚晴点点头:“多谢。”
茯苓出去,把房间里的门关好。
张发财小声道:“老大,那卖身契的事……”
“没有这个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茯苓道,“人都走了,没必要。”
这样在柳晚晴心里,她爹娘从来没想过卖女儿,是为了护她而死。
无论如何,最后他们没在柳晚晴的卖身契上签字,这是事实。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柳天浩大概是被扎了哑穴。
一个时辰后,柳晚晴出来了,她的面色惨白,但眼中恨意已经散尽,看起来平和又疲惫。
茯苓看着她,心想自己大仇得报之时,会不会也是这样如释重负?
地上躺着的人看起来极其狼狈,身上却没见到伤,已经没气了。
茯苓对张王二人道:“把他丟回柳家去。”
二人点头,抬起尸体从窗外出去了。
柳晚晴缓了口气,道:“你可以提条件了。”
茯苓给她倒了杯茶:“姑娘以后有打算么?”
“没有,”柳晚晴笑了,看着他问道:“我还会有以后么?”
茯苓道也笑了:“姑娘正是二八年华,我听闻柳家通晓医术,银针可杀人也可救人,开个医馆如何?”
柳晚晴面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依旧这样平静的看着茯苓。
且不论柳晚晴不认为茯苓会放了自己,她已经杀了人,又如何再做悬壶济世的医者?
茯苓知道她不信,叹了口气,道:“姑娘真想谢我,就看我一晚上没消停,给我煮碗面吧。”
柳晚晴道:“你不怕我下毒,毒死你以后跑掉?”
“你不毒死我,也随时都可以走,”茯苓笑着摘下面具,眉目如画的少年偏着头看过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道:“我与姑娘同病相怜,只是我不仅要给自己报仇,我还想替天下人报仇,这恃强凌弱的狗屁世道,早该有人来治一治了。”
柳晚晴惊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一道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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