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虽然一整天下来也没个笑脸,但不乱发脾气了,给什么吃什么,连带挑剔都少了很多,就只一点——
整天就旁敲侧击地问傅君尧,腿什么时候能好啊?多走路练习练习有没有帮助啊?实在不行多吃点猪蹄,以形补形……更要命的是同一个问题,他能换一百种不同的说法重复问,都快把傅爷给烦死了。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屋里的蜡烛和纸张用得越来越快了。
不用说!傅柯南当然知道他每天晚上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嘿嘿,男人的通病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就是偷偷画春宫图么?
既然他不想让人知道,哥就偏偏要抓他个现行,看他怎么抵赖!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哦不,抓人把柄天。
傅君尧猫着腰,偷偷摸摸地潜进程景轩的房门外——那家伙眼尖着呢,傅君尧不敢走得太近,只敢远远观望,果然看见里面灯火通明,一个黑糊糊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手臂挥毫,笔走龙蛇。
傅君尧嘿嘿一笑,耐心地在门外等着,没过一会儿就看见里面的人吹熄了烛火,可他还是不着急进去,在外面赏月赏了半个时辰,确定里面人睡着了才偷偷推开了门。
老旧的木门打开,本该发出一声长长的杂音,却被傅君尧及时用一块布捂住,消了个干净,想来如果有一天他不当大夫了改去溜门撬锁,那也是个业务极其熟练的。
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傅君尧摸索着到桌子边,从袖口里掏出准备好的一小袋磷粉,发出的一点微弱光芒,被他用后背挡了个干净。
笔墨还没有收,傅君尧就顺手帮他收了,又把磷粉袋仍在纸上,凑近了眼睛去看。纸上布满了弯弯曲曲的线条,沟壑似的,一点儿也不像文字。
可惜光实在太微弱,傅君尧很艰难才辨认出这是一张地图,程景轩用朱砂在地图上勾出了两个红点,一个是山麓,一个是山泉。
“这是什么地方啊?”他低声自语。
一个清冷的嗓音响起:“你不必知道。”
傅君尧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蹭”地一声站了起来,恰好撞倒了一旁的椅子,发出一声连死猪都能叫醒的“砰”,他赶紧仓皇地抓住了手上的磷粉,一扭头,便听见来人低笑一声,在微弱的光线下,只能隐约看见一口阴森森的大白牙。
“鬼啊!!!”傅爷没绷住,情不自禁就用了大吼这个办法来抒发自身的阳刚之气,企图以此来吓走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