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想说的事,连个偏旁部首都没有,想说的事,最少会给你重复三遍以上。
“你怎么这么麻烦啊!整天什么都藏着掖着,就会唠唠叨叨把身边人赶走,你拿自己当什么人了?无所不能的江湖大侠?位高权重的宦海掌舵?”
程景轩愣了愣,觉得有点蒙。
“呸,你就是一自恋狂。”傅君尧翘起了二郎腿,轻描淡写地道:“我知道你有所打算也有所规划,可不能什么事都一个人撑着啊,哪怕我再没用,你的腿还是我治好的呢!再说了,蚯蚓那么恶心,你不要我帮忙,自己上个鱼饵我看看。你上啊!你上啊!”
“……”程景轩被这句话堵得彻底没了声音,良久才憋出来一句话来。
“我不想连累你。”他说。
傅君尧顿了顿,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好像连佝着的背脊也挺直了,给人一种正襟危坐的严肃感:“从程世伯收留我的那一天起,我们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好也罢,坏也罢,我从来没想过会被你撇开。”
“我……也没想把你撇开。”程景轩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成了耳语。
“叮咚~”脑海里浮现出熟悉的电子音:“恭喜宿主获得目标人物1点好感度,当前好感度93点。”
傅君尧微微一笑,忽然看见鱼竿晃动了一下,水面开始微波荡漾:“是不是有鱼来了啊?”
程景轩的目光也被水面吸引,鱼杆开始下弯,水面忽然冒出一连串气泡。
“过去看看!”
程景轩飞快地抄起鱼竿,一瘸一拐地奔了过去,连形象都不顾了。
傅君尧连忙快步跟上,只见鱼线越收越紧,竿子拼命晃动。他凑近水面一看,有一大片鲜血浮了上来。
阿黄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叼着骨头跑了。
“傻狗,哈哈。”傅君尧爽朗一笑,屁股坐在门槛上咯得慌,他不自觉挪了挪,竟然跟阿黄撅着屁股摇尾巴的样子迷之同步。
自从换了系统给的新药方,程景轩的腿已经好了很多了,不过半个月就能拄着拐杖下地走一走了,但要完全恢复,那还得再喝上一阵子的药,这就又苦了傅君尧了。
因为每种药的药性不一样,必须严格按照先后顺序依次煎药,先用大火烧上半个时辰,再转用慢火熬上一个时辰,把三大碗水煎成一碗水,方能将药性最大的发挥出来。故此傅君尧根本不敢假手于人,只能自己每天中午蹲在程景轩房门口跟阿黄抢地盘。
好不容易熬好了药,程景轩却还睡着,房间里悄然无声,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打扰。反正药还烫,傅君尧便先把药放下,打算晾凉了再叫那位大爷起来喝。
程大爷的腿刚刚施过针,人躺在床上也不知是疼昏了还是睡着了,双手紧紧抓着被子,额上渗出点点汗渍,眉毛也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大片阴影——看着还挺帅。
他应该很痛苦吧。傅君尧歪着脑袋想。
腿瘸了的痛苦,治疗的痛苦,家道中落的痛苦,失去双亲的痛苦……层层叠叠的在他心口/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逃不出来也绕不过去,只能自己受着。偏偏处女座的人最好面子,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说,程景轩更是处女座中的战斗鳖,打落牙齿和血吞也不肯哼一句。人矫情,脾气也大,又有洁癖又是强迫症,能数出来的缺点可以绕地球三圈都不重样,但只一点好,他打心底就从未放弃过自己,否则他早就尥蹶子了。
傅君尧双手抱拳,若有所思地往床上瞥了一眼:“这么算起来,这家伙的意志力还是比哥强了那么一点点的,不过长相嘛,还是哥帅点……”
“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原来不知不觉间,程景轩已经醒了。
“没什么,没什么,”傅爷秒变傅小弟,谄媚地笑着送来汤药:“少爷,您先喝药。”
“神神叨叨,不着边际。”程大爷完成日常嫌弃傅小弟的任务后,端着碗一口气就把苦得天怒人怨的药给干了。
“我的腿什么时候能正常行走?”程景轩问。
傅君尧收了碗,给他递来一杯茶:“早着呢,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养了多久呢?想全好少说也得再等两个月。”
程景轩接过茶抿了一口,眉头深深皱起:“也不用完全跟正常人一样,只要能扔掉拐杖就行,即算是有点跛,走慢一些也就是了。”
“你老皱眉干嘛?跟个七十岁的大爷似的——那也得小半个月吧,怎么了?”
程景轩没搭腔,就是把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抖大的“朕很忧心”四个字刻在脸上,瞎子才看不出来。
“你很着急么?唔……如果有什么事想做的话,我可以代劳。”
傅君尧还没变成傅小弟之前,那就是一个大写的懒字,能忍痛说出代劳这句话已经是天降红雨了,奈何程大爷根本不领情,长眉一挑,反问道:“出恭这事,你能代劳?”
“……”哥可以饿得你无恭可出!哼,老虎不发威,当哥是傻喵啊?
然而,傅爷实际上说出来的话是:“少爷说得有道理!少爷真机智o(n_n)o~”
程大爷嫌弃地赏了他个白眼,把茶杯往他手里一塞:“出去吧,我要休息会。”
傅君尧若无其事地出了门,却对程景轩方才的话上了心。他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果然发现程景轩有问题。
自从断了腿,这位爷就一直很焦虑,越焦虑就越暴躁,动不动就对周围的人发脾气,除了吃药和出恭两件事外,干什么都得让人哄着。可如今却省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