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居第二,那又怎比得上清漕庄庄主来得风光快活呢。”
朱成张沉默不语,神色难辨,程景轩也不催他,没过多久,鱼儿果然上钩。
“程大哥怎能如此清楚朝廷的动向?莫不是欺负我久居深山,不通时事?”
程景轩微微一笑:“随州巡抚方子期,丙申年新科状元,河内县人,童生时拜入家父程渐门下,寒窗三载,终于新科得举,闻名天下,朱大哥一查便知。”
“程大哥运筹帷幄,早已青出于蓝,在下由衷佩服——程大哥想怎么合作?”
“马哨已经物归原主,朱大哥是否也该先把我的人还给我,再谈合作呢?”
朱成张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把傅君尧推向程景轩。
傅君尧只觉得手腕被飞快地扎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向前飞,撞进了一个充满了草药清香的怀抱。
“你没事吧?”程景轩关心地问。
傅爷活动活动手腕,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道:“谁是你的人了。”
朱成张收回手上的银针,得意地道:“傅大哥中了我的夺命针,若是没有解药,一个月内必当暴毙而亡。当然,在下绝无加害傅大哥之意,只要程大哥言而有信,朝廷助我这位新庄主平了响马帮之后,解药自然双手奉上。”
“你……”程景轩正要怒斥出口,傅君尧立刻拉住他,背过身在他手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
程景轩面色稍霁,冷声道:“朱大哥好谨慎。”
朱成张洋洋得意道:“跟程大哥比,实在小巫见大巫了,不知程大哥还有何高见?”
“高见哪里敢当,只要朱大哥把手上的信号弹放出去,子期便会在天亮之前带兵入清漕庄,朱庸贪污西北救命粮,贿赂朝廷官员,陷害忠良的罪行证据确凿,朝廷自然顺理成章治罪,再出兵收服响马帮等黑道,水路陆路就尽归朱大哥麾下了。”
“哈哈,那就借程大哥吉言了。”说着,朱成张拉开信号弹,发出“啾”的一声,微弱的火光直冲云霄。
彼时,天将破晓,一身大红官服的随州巡抚方子期意气风发,率一众官兵冲进清漕庄,将庄主朱庸在内的十八名涉嫌贪污贿赂罪的嫌犯带回衙门,于三日后开堂审理。人证有程氏遗孤程景轩、天下第一神医后人傅君尧、清漕庄少庄主朱成张;物证有清漕庄的账本,铁证如山,不容抵赖。但由于案情复杂,甚至牵连了在京的刑部侍郎冯彬,故此,方子期决定将一干犯人押解进京受审。
一个月后,此案水落石出。朱庸在押解进京的路上已经发病身亡,冯彬被判抄家夺官,斩首示众,其余从犯亦被判发配边疆,由朝廷接手清漕庄一切事物。新皇广发皇榜,为原随州知府程渐贪污冤案平反,还程渐一个清白,也还朝廷一个吏政清明。
“哎,你看,我就说程知府是冤枉的!”挤进前排的买菜大妈指着皇榜惊喜道。
“可不是嘛,”挑水的大伯拍拍胸脯:“我在随州三十年了,只是他当知府的时候,我们百姓才有安生日子过。”
一个书生忽然指着皇榜上的冯彬二字道:“各位且看,原来是刑部侍郎贪污南粮北调的救命粮食,又勾结清漕庄,陷害忠良。听说这人当年跟程大人还是同榜进士呢,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真是没良心!”
一旁读过点书的小姑娘挥了挥小手绢,笑道:“可不是嘛,俗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喂,书生,你说是不是呀?”
书生偷偷看了小姑娘一眼,涨红了脸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人也均是取笑,一派大快人心的融融乐景。
“哈哈,小伙子,我看你不敢还嘴,多半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混在人群中的傅君尧趁机取笑。
这下小姑娘也红了脸颊,揪着手帕忸怩地走了。
“哈哈……”傅爷又是一阵取笑,忽然感觉有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三下,他身子一僵,立刻扭过头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拽出了人群。
“使唤我去买酒买肉,自己却在这看热闹,还取笑起小姑娘来了,你真行啊!”程景轩一手拎着两斤带着血丝的生肉,一手提着两壶酒,咬牙切齿道。
傅君尧自知理亏,立刻把他百般嫌弃的生肉拎在手里,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关心时事嘛,现在皇榜已经下了,程伯伯冤情昭雪,你现在可开心了吧。”
程景轩板着脸无视他的谄媚,万分嫌弃地把生肉从他手里拎了回来。
傅君尧识趣地转了话题:“前段日子,朝廷出兵铲平了响马帮,又接管了清漕庄,水路陆路尽归朝廷,也不知朱大哥……啊不,朱成张怎么样了。”
“从先皇登基开始,朝廷就在谋划着把清漕庄的权力给收回来,拖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成功,他就是再有野心,只怕也争不过朝廷,唯有向朝廷俯首称臣,方有一条活路。”
傅君尧歪着脑袋:“嘿,你说他傻不傻,在响马帮是给人打工,去了清漕庄还是给人打工,好不容易熬到这两棵大树都倒了,最后还不是要给朝廷打工。这么多年机关算尽,卧薪尝胆,又有什么意义?”
程景轩摇摇头:“我看他最傻的是小看了你。”
傅君尧眼睛一亮:“怎么说?”
“你这个人虽然脑子笨点,干什么事都是个大写的‘马虎’,可偏偏在医术上是有点真功夫的,他竟然给你下毒来威胁我,未免也太看不起天下第一神医的招牌了。”
“哼,你才马虎呢。我刚中毒那会,也不知是哪个笨蛋,着急得眼眶都红了。”傅君尧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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