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洛常羲看了眼她手中的衣带,淡淡地扭过头去,轻声道:“你以前可不会因为这种事较真。”
“我……”风情面色一滞,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好似在极力沉淀自己的情绪,顷刻后,她的眼中就恢复了往常的平和严肃,“……抱歉,我以为这么多年,已能随心掌控言行举止。”
“自从十五年前那件事后,你就一直勉强自己变得隐忍、克制。可若能有一人,能够轻易破坏你的固守矜持,亦是好事,不是吗。”
风情正欲开口答话,但忽觉周遭有甚异动,猛一抬眼——
一个硕大闷沉的事物从天而降,还未来得及捕捉它的轮廓,那东西便重重砸进了她们旁边的海水中,惊人的重量打起两人余高的大片水花。
风情忙掀起自己的外袍挡住唐阮,遮下那夸张的水花。
“仙人板板的……早说下面是水啊,把老娘衣服都弄湿了!”绮罗香从被彻底割断了锁链束缚的赤铜棺中颤巍巍地爬出,擤了把鼻腔里的水。楚云深亦在棺中,抹脸上的水渍。
绮罗香看见这边浅石滩上,洛常羲背对着风情屈膝坐着,而风情抱着衣衫不整的昏迷的唐阮,手上缠着她的梨花白外衫,另一只手还抓着她胸前的衣带,不知是刚脱下来还是……
“你们……”绮罗香擤鼻涕的动作顿住,愣愣道,“在对阮妹子做什么?”
风情瞥了眼那在水面上晃悠漂浮的赤铜棺,手底下飞快地拽过唐阮的外衣,看也不看就囫囵给她套。趁那边忙着折腾,洛常羲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问道:“你们怎么下来了?”
楚云深趴在棺壁上,边斜眼看唐阮边回道:“我们在上面也不知该做何决定,商议一番,决定砍断所有铁链,让这棺椁垫在下面,一同坠到渊底寻一寻你们。绮姑娘坚信,你们一定活着。”
“洛大人,你说我聪明不?这还好下面是水,万一是砖头地呢,我们拿这破棺材垫着也摔不死啊对不对?”绮罗香笑得那双狐狸眼睛都眯了起来。
“冰雪聪明,无人可及。”洛常羲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看后面的风情,嗓音转低,“穿好了么?”
“嗯。……记住,一会儿她醒后千万不要说我帮她弄干了衣服。”
洛常羲挑了下左眉,感觉这似曾相识的话好像不久前才听某个老祖宗说过。绮罗香说得不错,某个方面来看,风情和卷耳确实相似。
把最后一个暗器囊挂回腰带,风情立即把唐阮放到一旁乱石上靠着,自己拍拍衣袖站起来,规整肃穆地走到石滩边上,双臂交叉抱起来:“……对了,那玉片粽子失踪了。”
“这么高都没给它摔散啊?那金缕玉衣真是厉害了。”绮罗香把楚云深的长剑拿过来,当做船桨伸到水中朝浅石滩划,“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
风情看向楚云深,道:“楚少侠,那把剑并不是诸神问。”
楚云深点点头:“也罢,我猜也不会是。”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必再刻意寻那粽子。待我算一算这里的风水之规,再决定朝哪个方向走。”
绮罗香却道:“木头脸,那副金缕玉衣可值不少钱啊,要是能弄到它,不比弄把破剑实用多了?要我说,别找诸神问了,一个亦神亦鬼的传说,是不是真的且不清楚呢。咱们就去找那玉片粽子,给它扒下来……”
“绮姑娘,唐姑娘怕是要醒了,你去看看她吧。”洛常羲忽道。
绮罗香一听,果然转移了注意,起身翻了几翻落到浅石滩上,去看唐阮了。
风情用目光对洛常羲表示了感谢,续道:“《葬书》有云,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风姑娘,能不能说得再通俗一点?”楚云深挠了挠后脑,颇为不解。
“通俗一点,风水青乌术的五大要素龙、穴、砂、水、向,它们的本质都是气。寻龙,捉穴,察砂,觅水,定向,说白了就是察寻适于人体的吉气,避开不利于人体的煞气,趋吉避煞。历史上的风水之规流派不同,分支众多,但都逃不开这个趋吉避煞的道理。”
“那要如何看吉煞呢?”
“按照之前碰到的那八台黑木棺看,这座墓遵循中天八卦。依中天八卦来算,‘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悦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艮止坤藏,大凶。雨润兑悦,为大吉。向兑位走吧,应能找到些什么。”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反正我也听不太懂。可……为什么和刚刚在吊桥上的算法不一样呢?”绮罗香拧着眉毛问。
风情本不想答话,但想了一想,还是回了她:“风水的算法本就灵活,不同的情形自然要采取不同的算法。吊桥之上是混地,只有根据木板桥透出的那一点点八卦之规来算路线,这渊底我也不清楚具体状况,只有套用本质规律来推算了。”
棺椁里的楚云深定好兑位方向,朝浅石滩上一招手:“你们都进到赤铜棺里来吧,这棺椁体积大,装咱们几个不是问题。为节省体力,我们就划水前行好了。”
几人都应下,风情和洛常羲陆续进了棺中坐在侧壁边沿上。绮罗香将还未苏醒的唐阮抱着,倒是不客气地一屁股舒舒服服坐在棺底,楚云深则站在尾端用剑荡起真气促棺前行。
走了有一阵,风情蓦地唤道:“罗香。”
绮罗香啊了一声:“怎么了?”
“那几块玉片收好,出去后或可查出那穿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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