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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块面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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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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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宁椿一间平地车库的消息。

    她就死在那个又破又脏的床上,胸口有三个血窟窿,发簪深深的扎入心脏,只留了个簪头玉在身外。

    后来,法医鉴定其为自杀,并在她家中发现大量治疗抑郁症的药品。

    圈内圈外,全民哀悼。

    可笑的是,那些骂她的人一夜间全消失了。

    她离开了世界,全世界也都更爱她了。

    …

    自打慕有哥死后,沈冬楠就一直睡不着觉,还总是做噩梦,整天神经兮兮,动不动就念叨:他们来找我了。

    后来,她老公和她离婚了,孩子和房子让她选一个,她选了房子。

    沈冬楠一个人住了两天,精神更不正常,便搬去和陈雨清住,她还是整天自言自语地说胡话,陈雨清被她念叨的也有些害怕,便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治了足足半年,人才好些。

    …

    席天又喝醉了,大半夜在路上撒酒疯,晨晨一路追着他。

    “我该多陪陪她的。”

    “我早该发现不对。”

    他拿着酒瓶子就往自己头上砸,“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晨晨搀扶住他,“你别这样。”

    席天一把甩开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一没站稳,整个人朝地上摔过去,鼻血直流。

    “你不懂。”他崩溃地拍打着地面,“你不懂,我一直爱她啊,可她是闻川的。”

    晨晨也哭了,“那我呢?我算什么啊?”

    “他们才是一对,连他死了,我都不敢说出来。”

    …

    慕有哥执导的纪录片提前发布了,在她过世的第十八天,没有进影院,没有挣一分钱。

    没有花里胡哨的片名,就叫《闻川》。

    陆深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他与慕有哥的感情,

    “我们交往一年多吧,其实一直没说过你做我女朋友或是我做你男朋友这种话,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看上去好像是男女朋友,可她从不让我碰她,连一个吻也没有过。”

    “她白天就是个女强人,一到晚上就变了个人似的,我住在她隔壁房间,几乎每夜都听到她哭,声音很大。”

    “她是个优秀的演员,每天都在扮演着开心,和一个微笑的人。”

    “自杀,并不代表她是脆弱的,她是个很坚强的人,大概是已经到了极限,实在撑不住了,才选择离开。”

    “其实,死亡对他们两来说都是解脱,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是比较完美的结局吧,我祝福他们,在另一个世界。”

    “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街头画速写,她从车上冲出来,我愣愣地看着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好奇怪啊,奇怪又美丽。她让我帮她画了一幅画,给了我一笔巨款,当时还很搞笑,我会错意了,跟她说我不卖身。”

    陆深低下头,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她什么都没说,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再放下来时候,我看到她满脸都是眼泪。”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直到我看到了闻川的照片。”他抬起头,捂住自己的眼,笑了起来,“看,是不是和他很像。”

    …

    赖红城把这个纪录片看了很多遍,他突然理解了慕有哥。

    二十多年的嘲讽、谩骂、不被理解,换做是自己可能早就放弃了。他能坚持这么久,本身就已经是个巨人了。

    片子再一次播完,赖红城抽了近两包烟,眼睛被熏得通红。

    他拿起旁边慕有哥的签约合同。

    她没有违背承诺,一生都留在了自己身边,永远永远都是他的演员。

    赖红城看着她的照片。

    “我不该妄想。”

    “是我的错。”

    “请你原谅。”

    “请你们,原谅。”

    …

    慕有哥没什么遗产,她不接广告,片酬也不算太高,这么多年赚的钱大多数都来营销闻川,临终前还全资拍了个纪录片,所剩无几。

    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闻川艺术基金会,一份给了陆深,最后一份留给了宋致。她再不好,也是妈妈,那些钱足够她安度晚年了。

    纪录片拍摄地大部分都在宁椿,记录了闻川的一生,从小姨、到老师、到同学、到邻居、到画廊老板,却独独没有慕有哥。

    片子最后,出现了一些人物采访。

    比如,一家早餐店老板。

    “当时他在我这躲雨,就在这。”老板娘指了指门口,“就坐在这,大冷天的,我看他一天没吃东西就给了他一碗粥,他没钱付,又觉得不好意思,就送了我那副画,就是那副很有名的,《小树和车》,后来有一个很有钱的女人,说要买那幅画,给我很多钱,我就卖给她了。”

    比如,那个“富婆”。

    “我是受人嘱托买他的画的,那个时候他没有名气嘛,是个女的找的我,让我装成有钱人去买他画,有多少买多少。然后闻川和那个画廊老板挑了四十二幅过来让我选,我就都要了,反正有人付钱。

    他呀,长得特别帅,也有艺术家气质,就是感觉看着挺可怜的。”

    比如,那个长大的男孩。

    “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是除夕前一天晚上,他手上全是冻疮和裂痕,面前摆着几幅画,有人像,还有油画。我想画一张我的妈妈,可是身上没钱,他就说给我一块面包吧,我就用面包和他换了画,还多给他一块,他应该是很久没吃东西了,看上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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