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男人的瞳孔,堪堪倒映着她的身影,是说不出的漆黑与深邃。
四目交视,他掀了唇,声音刻意地一低再低了:“方便我——以后娶你。”
“……”
款款对望,又是他看着她又是她看着他的,童春江是怎么瞧怎么烦躁,又抬手:“咳咳咳咳。”
童谣,“……”
不欲久留,她偏了目光的时刻,偏偏有唇的温柔印在了额头。
仰首是一双凤眸清冽,半笑不笑的,陆知行温着嗓子:“晚安,谣谣。”
话音落下,他抬腿便往玄关外走了。亦自然地,手无意地抚过了额,手臂垂落在身侧,童谣跟了上去。
童春江,“……”
光天化夜之下谈情说爱,还随随便便亲女孩子的脸,简直有伤风化!特别风俗败坏!
爸爸很生气!
忿忿不平,童春江收了视线,不经意扫过沈月明脸色不对,先前的情绪便立即被抛诸脑后,一把手便挽住了妻子,“老婆,你怎么了老婆,老婆你不要吓我。”
沈月明扶着额,略显勉强地笑了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战云,“……”
沈月白,“……”
战云与沈月白对视一眼,半秒钟的时间,夫妻双方旋即达成了共识。默契涌动,彼此均齐刷刷地朝战克身上扫了一眼。
今晚没什么存在感的战克,“?”
平日里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沈月白这时候却觉得还是男孩儿省心些了。说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真到了跟前,自家的姑娘挑了男人,与自家的儿子跟姑娘好上——心态到底还是很不同。
起码,若是他们家战克有朝一日交了女朋友,他们会担心的只会是那女孩儿是不是被战克骗了,而不是战克被人女孩儿给拐了。
与重男轻女无涉,只是这心态颇微妙。
沈月白却忽而想起儿子先前态度,见那二人挽着手上门也不惊讶,于是问:“小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战克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什么事情。”
沈月白偏首看他眼,“知道不好好跟我说话下学期就没有零花钱的事情。”
战克,“……”
没有否认,便算作是默认了,战克撇开脸,道:“我当时就说了,我不同意。”
“……”沈月白:“谣谣谈恋爱,为什么要你同意?”
战克,“……”
太太道是头疼,童春江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战云一家子出去嗨了,热闹如烟云般地退散,家中便只余了连片的安静。
洗漱过时候尚早,有些无聊,童谣坐到书桌前,开始看精读的西语阅读选刊。
有些心不在焉。连带着那熟悉的字母与语法结构也像是漂浮和腾空,映在了眼底,却难以读取进心里。
……
想起他和她此刻都在鹿门;
相距很近:他就在她隔壁。
可却不如在番阳时那样方便,他来见她便见了,她想见他,也只是一小时不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距离虽然近得更多,见面却反倒比在番阳时要更加麻烦了。
抿了抿唇。
她不开心。
……
她想见他。
现在,立刻,马上。
嗡嗡嗡,小蜜蜂般的不连续震动将思绪粗暴打断,童谣从桌面将手机拿起了,是微信消息。
接二连三的,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点进:是她刚才在想的人给她发来的消息。
轻薄的霾因他的消息瞬时地散去了,虽然没有雨过天晴,心却也随之不觉变得轻盈。
最近聊天页第一条便是他,消息有五条,最后一条是【图片】。
他给她发图了。
他和她都没有发表情包的习惯,发图就是照片。
所以他发的什么,他的自拍吗。
一边想着,童谣一边确定了一下时间:
十点二十五,现在有些晚了。
他洗过澡了吗。
这般地想着,一个想法勇敢地跳出了水面——
他发过来的,难道是他的出浴自拍照。
童谣,“……”
脸微热着,心也微微起伏地跳着。
是那样的话——
她会非常高兴的。
指尖颤了下,点进,童谣低眸:“……”
如她所想,是照片——且的确是本人的照片。
但不是出浴照,也不是自拍,而是他拍。
而且,是很多年的他拍。
照片上还打着合影留点的名目:鹿门市青园幼儿园毕业合影留念,年月日。
她一眼就认出他了——毕竟,像他这样,浑身上下充满着数学题的魅力的人还是不多见的。
对了对照片下方的座次与姓名,无误。
继而顺其自然地,她扫见他右侧的姓名:季楚。
他们认识那么久了。
往上翻,陆陆续续地,他还给她发了些其余的照片。
各种各样的场合,有运动会时的,有读书时的——但无一例外,全部是合影,没有单人的照片。
三三两两地发完了,最后陆知行道:“是谣谣说的——想看哥哥小时候的样子。”
嗯,是她说的。
“现在看到了。”
是看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