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小的尘埃,落在男人肩头,几天不见,顾崇江脸上皱纹眼看着多了好几条。
处境狼狈,但他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威仪还在,周身的气息严肃又庄然。
陆成蹊眼眸里是化不尽的寒意,虽然面对着比他老道太多的商场老手,他也没逊色半分。
“听说在警察开始查你的前一天你就知道提前消息了,那些证据,怎么不抹掉。”
他也是后来听周呈章说,顾崇江其实很早就知道他的动作,并且在警察查上他之前完全有时间跟精力把个人账簿的黑点修饰漂亮,根本没必要坐以待毙等着被捕。
这样的做法,完全不是顾崇江的手腕。
所以陆成蹊今天来就是寻求一个答案。似乎只有知道答案后他才能够从无休止的仇恨里抽身出来,成为一个活人。
顾崇江搁在桌上的手动了动,手铐敲在桌面一股凉飕飕的脆响。
“当时带你回来我夫人提议过要不直接跟了顾姓,说这样以后出门在外没人敢说闲话,当时我没同意——”
顾崇江顿了顿,“因为我知道,你总有一天要亲手把我送到这里。小时候你跟小清一起上学我就看出来了,你骨子里偏执要强,在一众孩子里永远是最出色的那个。无论早晚你父母的案子都会被你扒出来,顶着陆姓对你来说容易些……”
陆成蹊双手攥紧,“容易什么?更能把你推往身败名裂吗?”
“一辈子下来我做过的亏心事不少,但手上沾鲜血的却只有你父母一件。我躲来了二十多年清闲时光,现在进来一点也不亏。”
“我说过,成蹊,你觉得对就好,把自己解放出来才是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