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江虽然愧疚养了陆成蹊二十多年,可在陆成蹊眼里,这恩情根本不及失去至亲的痛来得重要。我们不是他,不能够替他做选择,这事你得给时间让他自己走出来。”
江瑾言撑着头没言语。
等两人从酒吧出来,天色暗了个透。
她送孙悄上了车,准备掏手机也打个滴,眸光一转,落在陆成蹊来时停车的位置。
黑色小牛崽子还在。
所以他不仅像个小尾巴似地跟了她一路,还这么在车里干等了几个小时。
江瑾言扯了两下嘴角,忍住去拉他车门的冲动,固执地打了个出租回家。
夜晚车流很多,路上全是挤成一团的车辆,乱七八糟穿梭十多分钟后,江瑾言在后视镜里再没看见陆成蹊车的影子。
江瑾言没刻意等待,到了小区楼下直接上电梯回家。
可回去才过了几分钟,门口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陆成蹊拎了两只购物袋进来,左边那只里面满满当当的蔬菜,右边有酸奶,还有水果,便当。
原来落后她的这么长时间是去买东西去了。
江瑾言没说话,扫了他一眼后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陆成蹊就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
男人背对着客厅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处理各种食材,衬衫的布料随着动作在腰背部拉成利落的褶皱,看起来赏心悦目。
江瑾言坐在客厅沙发上刷微博,整间屋子就听见厨房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江瑾言瞥了眼男人围着围裙微微弯腰切菜的背影,小声啧了下。
陆成蹊动作很快,四菜一汤,糖醋小排比餐厅里弄得还要好看,亮晶晶在灯光下闪着光泽。
见江瑾言没动静,男人淡声喊了下,“言言,吃饭了。”
江瑾言又赖了会儿没动,等男人开始盛饭碗才拖拉着过去。
她在陆成蹊对面坐下。
饭很可口,特别是陆成蹊熬得鱼汤,嫩得能让人掉舌头。
江瑾言虽然很想再喝第二碗,但碍于男人早吃饱搁了筷子,她只能配合着止住欲望,低下头来玩手机。
只他们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
等了会儿,陆成蹊发现她没再吃菜,清冷的视线长久地,淡淡落在她身上。
江瑾言一直努力在忽视,最后忍无可忍,放下手机,抬起头来。
男人黑眸清浅,安静地和她对视。
江瑾言绷着表情:“我吃饱了。”
“嗯。”
“谢谢你特地过来给我做饭。”
“没事。”
又是一顿沉默。
陆成蹊起身去端盘子,江瑾言反应快速,很快按住盘子一角,“我来洗吧。”
陆成蹊没拉得动盘身,最后退开来看着江瑾言忙碌。
女人收拾得很快,两三分钟就把脏盘子堆成一叠放好。
她四处转了下脑袋,像在看哪里能找着抹布,然后就发现旁边一直安静站着没动的陆成蹊。
男人垂着头站着,眼睫覆盖下来一层阴影。
安静沉默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阴郁,像闯了什么祸,蔫巴巴站在旁边,不敢靠近过来的小狗崽似的。
这模样,江瑾言只见过两次。
一次在雨里被她逼迫着退回去那只要跟上的脚,一次就是现在被她丢在一旁啥也不让干。
可她又不是那个意思……
啧……麻烦。
江瑾言摸着抹布的手突然松开,一把把它丢在桌上,满嘴的嫌弃,“啊……太油了,不想碰,你帮忙把碗搬到洗碗池吧。”
陆成蹊突然来了劲儿,几步上来,连抹布也没拿,用他那双拿了无数文件,签了无数合同金贵无比的手,直接端着一叠子碗筷,往厨房去了。
江瑾言嘴角勾了勾,心情有点好。
洗碗自然是陆成蹊洗的,既然他觉得洗碗让他快乐,江瑾言顺水推舟全了他这个心愿。
等碗洗完,陆成蹊自然没什么理由继续赖着不走了。
男人走到门口,半晌,淡淡道:“我先走了。”
江瑾言背对着他在看手机,没回头,但不咸不淡嗯了声。
随后,传来门咬上锁扣的一声脆响。
顾崇江的事在季腾掀起了轩然大波。江瑾言也就一天没去公司的空隙,感觉整个管理层都翻了个天。
闻之初为首的一派简直恨不得横着走路,顾崇江落马,几天后董事层选举结果显而易见要落在闻之初头上。
郭涛大清早就在行政部瞎晃悠,恨不得做成个钉子扎在江瑾言眼里好让她无时无刻不瞧见自己春风得意的模样。
江瑾言没搭理,眼不见为净,索性下午出去跑客户去了。
虽然说顾崇江跟她一个阵营,但哪里有永远的朋友,她手里太多顾崇江的消息,指不定哪天她还得被迫站到他对立面被他花心思对付。
相反,眼下的局势也并不完全是个坏消息,如果能抓住情势剧烈变化的时机,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起江瑾言的走一步看一步。亲自送顾崇江下去的一把手陆成蹊却挑了个日子去了趟局里。
会客室空间不大,两人中间摆了张红木方桌,门口守着个巡警。
顾崇江跟陆成蹊沉默打量了会儿,最后还是顾崇江率先打开话题。
他微笑,“我猜到你要来找我一趟。”
空气中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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