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策马进入了城内。
回到城中后,他果然按着原先所说,到城中调了五千兵卒,便重新带着人离开。
那范守将亲自到城门处送他,恭维道:“卑职在此,静待宣禄将军和池副将归来。”
池副将似乎被他这一声“宣禄将军”惊到,坐在马上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反应过来后,他点了点头,再不犹豫,策马带着人离开。
期待着他们得胜归来的范守将在他们背后目送他们离开,却没有发现,一开始跟着池副将进城的足有两百人,可这一次出城,那两百员仅余二十人还紧紧拱卫在范守将身旁,其余一百八十员,散入城中,不知所踪。
很快,城门又隆隆地关上了。
——
两个时辰后。
宣石城门外差不多一里的敌方,出现了点点火光。
此时夜已经深了,城中没有轮值的兵卒大抵都睡了,轮值的兵卒也精神不振,昏昏欲睡。
范守将站在城墙上,忽见远方火光点点,便对着身边的兵卒吩咐道:“都打起精神来,将军要回来了。”
原本还偷偷打着瞌睡的兵卒一听,也跟着往远方望去。
其中一个范守将亲信说道:“看来这一次将军收获甚大!有池副官带人去接应,还拖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他自己迷糊着,说的话没有过头脑。旁边的范守将听了,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但他没时间理清这丝情绪,因为原本看着还在远方的火龙,转眼已经烧到了城下。
依旧是池副官打着头阵,对着范守将喊道:“范守将,将军得胜归来,还请将军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去。”
此时,范守将隐隐发现了不对。
他朝着池副官问道:“将军人呢?”
池副将早有准备,回答道:“将军受了一点小伤,正在后头休息。”
范守将回道:“我要见将军。”
池副官闻言皱着眉,重新拿出信物,“见此符如见将军本人,守将且看看这信物,行个方便吧。”
即使是隔着一座高大的城墙,范守将也知道,池副官手中的那块信物确实是真的。
那就是他早先进城时给自己的凭证。
但是此时,已经隐隐猜到什么的范守将梗着脖子,“不,池副将,我要见将军,你去让将军来见我!”
池副将皱眉,“将军正在休息,若是他伤势加重,你担待得起吗?”
范守将仍旧不松口,“我要见将军。”
池副将几次与他沟通不下,直接转过身去与旁边的人商量。
片刻后,池副将身后燃起朵朵信号烟花。
在红色的火光下,池副将对着城墙上的范守将冷笑一声,“算了,不需要你了。”
范守将甚至还没品出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突然就听到下面城门处传来几声惨叫。
他正要命人去察看状况,却见到原本紧紧闭上的城门竟开始缓缓打开。
他不可置信地抓着一个上城墙来报信的兵卒,目眦欲裂地问道:“怎么回事?!”
“王,王将军……”那兵卒颤着声音,“城,城中有奸细!他们杀了城门处的守军,开,开了城门。”
范守将还待问话,城下的池副将已经带着人鱼贯而入。
范守将无暇再顾忌他,冲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快护城!”
可此时他身边的人俱都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人能接收到他的命令。
他的一个亲信抖着手指着城中的方向,带着哭腔说道:“将,将军,你看那里……”
范守将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震惊地发现,并不只是他们这一处,城中另外两处城门,还有城中几处布防的位置,已经燃起熊熊火光,显然是已经失陷了。
他一时失了全部的力气,“砰”地跌坐到地上。
很快,严舒和郎侠带着人,取代原本的宣石兵卒,登上了城墙。
严舒一站到城墙上,立刻快走两步到城墙边上,稀罕地摸了摸坚固的城墙,“在云厥呆了那么久,感觉骨头都要酥了,还好一到沧州就解下重任。”
他开心地呼了一口气,“打下宣石,大功一件。”
郎侠此时也走到了他的身边,长舒了一口气,“幸不辱命。”
严舒“嘿嘿”笑道:“这些事情都是侯爷和苏谋士早就算计好的,怎么可能给你机会‘辱命’?”
他说完,兀自吸了一口气,“呵,攻下了宣石,此去瑞阳府,侯爷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郎侠点点头,与他一起遥望着北面。
那个地方,燕逍和安麒正带着人准备来和他们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