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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七嫂不必多说,两位公子各有各的好。婚姻之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决定下来的,你们容我再多想想。”她笑意盈盈地站起来,行走在谷中的清风里,裙袂轻擦过落花,打起了卷,若翩跹的蝴蝶。
走到一处无人的幽径时,容茶绷不住神色,扶住一株桃花树,不可遏制地发出窃笑,两靥荡起小梨涡。
“左相公子和镇远将军府的小公子的确都很好啊,又帅又有本事。”
好到她都丧失了辨别能力,不知道该接受谁的邀约。
容茶觉得,跟尉迟璟和离,还真是她一生中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没事,跟狗太子浪费什么时间?
要不是因为狗太子,她也不至于跟他浪费了两年时间。
这花花世界,还有太多颜好又听话的郎君。
现在的生活,简直太过美妙,跟做梦一样。
容茶摸了把猫毛,喃喃自语道:“左相公子和镇远将军府的小公子,一个约我明日去兴盛酒楼,品尝新传入京城的小食。一个约我去溱湖泛舟赏月。我该答应谁好呢?这确实是个令人纠结的问题。”
“要不都答应了吧?反正时间不一样,我也是单身状态,约个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感慨,“其实,除了他们两个,其它什么小侯爷小将军也都很好。”
说着,忽觉怀里有一阵颤动,容茶低下头,掂了掂猫,不知道猫在闹什么脾气。
波斯猫却背过身去,不看她,好像是生气了。
容茶正纳闷着,却听一阵铮铮琴声,随风飘来,落入她的耳中。
正是一曲《凤求凰》。
静心屏气片刻,容茶只觉琴声清越,意境绵长,便不知不觉地循着琴声的来源,到了一处凉亭外。
容茶侧过眼眸,见一位白袍郎君端坐于一架七弦琴前,指尖轻挑琴弦,沉溺于绝世的琴音中,有如遗世的谪仙。
她感觉这位郎君的身影有些眼熟,蹙了双眉。
或是觉察到有脚步声,那位郎君敛袍起身,行至她的身前,恭敬有礼地道了声:“公主。”
容茶见对方认得自己,而自己对他没印象,便道:“你是何人?本宫怎么没有见过你?”
“在下只是区区一介琴师,公主不认得在下也实属正常。”白衣琴师垂眸道。
原来是名琴师,难怪她刚才没在众多郎君中,看到过他。容茶想了想,忆起那支曲子,好声问道:“你刚才所弹得可是《凤求凰》?”
“正是。”他掀了眼皮,眸光润泽,笑着追问:“公主可熟悉《凤求凰》?”
“说熟悉谈不上。”容茶轻摇了摇头,“本宫习过《凤求凰》,但总有几个调子不对。时间久了,本宫也不勉强自己,将它搁置了。”
思及此,她也颇为感慨。
狗太子曾经说过要帮她纠正,但后面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无心理会她,直到他们分道扬镳,他都没有帮她纠正。她后来跟他置气,也将琴艺再搁置到一处,没找人教。
琴师见到她眉眼间的惆怅之色,以为她是在为弹不对《凤求凰》而发愁。
他轻轻笑了笑,“若是公主不介意,在下可以帮公主纠正不对的音。”
容茶心想,这倒也行。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这位琴师指点她一番。
“好。”容茶粲然一笑,步入凉亭。
“公主请随我来。”琴师侧过身,为容茶引路,带她到七弦琴前坐下。
容茶怀里的尉迟璟却是分外警惕。
尉迟璟见琴师已经在容茶身边坐下,一双猫眼被撑大了整整一圈。
这名琴师要亲手为容茶指点琴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琴师要握住容茶的手指,一点点地为她纠正。一次肯定不行,说不定还要重复许多次。
琴师还很有可能要贴住她的背,说不定还会有意无意地揽住她的腰。
甚至,两人还很有可能通过这曲《凤求凰》,惺惺相惜,燃出爱火。
若是那样,等西宁那边的战争结束,他再过来东晋京城,也没他什么事了。
尉迟璟自认为,他要及时行动,将这段孽缘斩杀在摇篮里。
波斯猫的猫毛顿时膨胀了几圈。
趁着容茶还未将猫放下,尉迟璟直起身子,抻着容茶的手臂往上,爬到容茶的肩膀处。
一只猫爪轻勾住容茶的颈子,另一只则被他抬起,张开指头。
他想将琴师拍开。
尉迟璟亮出粉嫩的肉垫,朝琴师的脸拍去,拍出“啪啪啪”的几声轻响,再以轻蔑的眼神看了几眼对方。
看到琴师露出懵懂的眼神后,他再转过肥硕的身子,将肉饼子脸埋在容茶的颈子下。
尉迟璟想着,他再多扑腾两下,打几个呵欠,让容茶以为猫生病了,就可以支开她,让她离开这个男人。
然而,一阵忽如其来的困意却是阻碍了他的计划。
波斯猫真的连打了几个呵欠。
那是尉迟璟抵挡不住的困倦。
猫的眼皮子耷拉下来,浑身软绵绵的,虚软无力,肥嘟嘟的身体几乎容茶的肩上直线坠下。
沉睡之前,尉迟璟听得那名琴师疑惑地问容茶:“公主,你的猫怎么了?”
“没事,猫就是困了。”容茶见怪不怪地将猫抱下来,叹息道:“本宫这只猫,极其嗜睡。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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