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沂。自上回在西晋帝京一别后,李沂便被携妻儿来到它国。恰逢范溪向天下广纳贤才。范溪遣人前去游说李沂,李沂被说动后,转投范溪门下,为东晋效力。
范溪抬起手,向容茶介绍道:“这位李公子,想必,小妹应当认得。”
容茶点点,目光落向李沂,询问道:“李夫人和你们的孩子可还好?”
“承蒙公主眷顾,拙荆及吾儿都能有幸在东晋安身。公主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李沂低下头,表达了谢意后,谦逊地表示:“恕在下先前眼拙,竟不知道你是东晋的公主,还是西晋太……”
许是了解到容茶已同尉迟璟和离的事,李沂及时打住后面半句话。
范溪也不想妹妹还深陷在尉迟璟的阴影里,咳了一声,提醒她:“小妹,众多郎君在前方凉棚里和花树下吟诗作画,你快过去吧。他们久仰你的芳名,你还没来的时候,就多番打听了。”
素问亦是劝:“是啊,你别耗在这里,跟他们两人闲扯了。”
七皇子夫妇心情雀跃,激动地将容茶推入桃林中,推到凉棚边。
他们在众多才俊面前隆重地介绍了容茶,“这便是我东晋的十一公主。”
容茶今日的打扮也并不低调,而是着了一袭烟霞色轻纱襦裙,眉间点了花钿,若雨后愈发张扬的海棠,绚丽到极致。
几处凉棚边的纱幔飞扬,衬着容茶的襦裙,让她神似花下洛神,团扇边的美人面,胜过夏花。
身为一只猫的尉迟璟,伏在她的怀里,有些心塞。
他从没想过,才一段时间不见,容茶更美了。
他很想将她藏起来。
奈何藏不住。
尉迟璟太过烦躁,顿觉胸闷气短,便拿爪子给自己扇风。
许多年轻郎君已是搁下手中笔墨,相继前来,向容茶自报家门,个个笑容和煦,眉间含了些许倾慕之色,却不显得冒犯公主。
“参加十一公主,微臣乃是镇远将军府……”
“十一公主,微臣乃是左相府……”
“十一公主,微臣乃是云安侯府……”
容茶礼貌地含笑应下,团扇轻遮了下半张脸,恰到好处地遮了团扇下的笑容,只露出轻俏的一双杏眸,维持公主应有的仪容。
“听闻诸位诗才出众,本宫特有领教一二。”她端庄地来到诸多画作和诗词前,沉浸在众才俊的美颜与才华里,同他们谈笑风生。
入了桃花谷后一个时辰,容茶都在欣赏书画,也生出雅兴,同众多郎君以曲觞流水的方式,吟诗作对。
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她怀里的猫有多么暴躁,也不知道,猫已换了数种姿势。
待累了,她才到凉棚内的石凳上坐下。
“你同他们交流得怎么样?”容茶一来,素问就很欣喜地过来,悄悄地问容茶的意思。
容茶腼腆地答道:“都甚好。”
素问轻摇绣茉莉的绢花团扇,视线不住地往众才俊中扫去,又道:“我觉得,那左相公子长相俊秀,看你的眼神也炽热,应当是心仪于你。我听说,那左相公子学识渊博,亦能纵横经纬,颇具其父的风范。他与你,倒是甚为般配。”
范溪低嗤一声,曲了肘,靠在石桌上,压低了声音,“左相公子长相俊秀又如何?左不过是个小白脸罢了,没有真刀真枪的本事,只凭一张巧嘴,就能配得上小妹吗?”
他的视线转到另一人身上,迸出几分光亮,仿佛觉得自己的眼光才是最好的,“依我看,那镇远将军府的小公子才是良配。他随其父兄在边关历练多年,不仅磨出一身傲骨,还习得一身好剑法。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要有高强的武功底子,才能保护得了自己妻子。”
素问冷笑,当即辩驳道:“他的刀剑功夫若是过于厉害,那将来,小妹要是同他起了争执,岂不是连还手都难?小妹要是被打伤了怎么办?”
范溪想坚持自己的观点,但瞥见素问眼里的不悦,他的气势便弱了些,只正经地分析:“小妹贵为公主,有父兄护着,他每日笑脸伺一候都来不及,怎么有胆子对小妹动手?”
“谁知道,他人前待小妹客客气气,人后又是怎么样。小妹待谁都很柔和,她要是受了委屈,也不说怎么办?”素问将绢扇拍到石桌上,不忿道:“何况,他将来免不了要多上战场。小妹怎么能跟去战场吃苦呢?”
范溪的喉间一噎,竟是无从反驳。
素问再看向左相公子,眸里忽地绽出光彩,“而且,据闻,那左相公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试问全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如此?”
范溪对此看不上眼,嘟囔一声:“下厨罢了。多请几个大厨入府,想要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
“这下人做的饭菜和夫君做的,到底是有区别的。小妹若是招了他为驸马,将来定是有口福的。”素问暗瞪他一眼,用不成器的眼神看他,“你以为其他男人都跟你一样,只用贵重与否来衡量物事,都不懂得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本是讨论谁更适合当驸马,范溪却莫名被怼了一通,感觉冤枉得紧,只道,女人心海底针。
他小心翼翼地给素问赔罪,“对对对,问问说的都对。改日,我去向京城有名的厨子讨教,等学成了,必是日日为问问下厨。”
说罢,他又道:“至于两位公子,孰优孰劣,我们只是发表各自的看法罢了,其余的还要看小妹的意思。”
在范溪问容茶之前,容茶将绢扇移向前方,抵在他的肩上,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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