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的毁了河堤,想要冲下山,却又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去死。
他强行镇定下来,想要看看姬容玉的伤,姬容玉却握着剑柄,又捅得更深了些,仿佛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陆矶怒了:“你以为你把你自己捅成这样我就不会撇下你一走了之?想都别想,我根本不会管你!”
姬容玉眼神明灭,却忽然笑了,断断续续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我当初把你骗到我身边,其实就该想到今天,这都是我该承受的罪孽,只是我死在你手里,你会不会有一点……记得我?”
陆矶一阵头昏脑涨,什么谎言什么欺骗,姬容玉说的都是些什么?!
姬容玉猛地把剑拔出来,胸口的鲜血正如山下此刻奔流的江河一样,生机越发微薄。
他的眼神却明亮起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你不要怪我……”
沉睡的雍京城终于在怒吼的江河下醒了过来,白色的巨龙冲垮了房屋,淹没了农田,携着无数人的惊恐尖叫奔流不息。
芒山上,决口的河堤还在源源不断倾泄河水,仿佛瀑布一般。
一处山洞前,火把林立,温景瑜和阿加木并肩站着,身后的几个乞丐五花大绑,低着头一动不动。
温景瑜垂眸注视着下方,许久,喃喃自语般道:“应该差不多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山谷间次第亮起无数火把,仿佛天上的星子点缀在树林间。
火把渐渐组成一条蜿蜒的队伍,仿佛横亘在山腰间会发光的玉带。
那是一队队肩负沙袋搬土运石的民夫。
温景瑜转身走进山洞,那几个乞丐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名工部官员小跑着上前,擦了擦汗:“大人,接到你的消息后,我们立刻就赶来了,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来时这些人已经把河堤炸开了,不过幸亏大人布置妥当,一应物资都已妥当,我等定连夜修补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