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扫怡安轩门前的雪,这大冷天的,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冷宫和其他妃嫔的寝宫不一样,来送吃食的太监们对冷宫不过是随性子来。
要是这门前雪惹那些太监不痛快了,那晚上送来的饭菜必然时嗖的。
她低头努力扫着,扫着扫着就扫到了一双镶着金丝线的靴子,沿着靴子往上,就看见了一身轻裘的季旆,以及撑伞而立的赵鄞呈和北月。
“奴婢秋灵,给太子殿下请安。”
季旆颔首,示意秋灵起来。
“她在里面,过得如何?”
秋灵自然知道季旆所言“她”是谁,她恭恭敬敬地道,“娘娘这段时间在抄佛经,说是祈福用,前段时间殿下昏迷,娘娘救没日没夜的抄,人都瘦了一圈了,前些日子听了东宫传来殿下醒了的消息,娘娘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季旆看着秋灵,心想,她激动得没睡着,估计是因为自己没死成,所以不甘心吧,毕竟蚀骨散,可不是什么一般的毒药。
“行了,你且先守在这,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秋灵乖乖的守在了怡安轩门前,很快,冬灵也出来陪她了。
冬灵怯生生地朝秋灵伸出手,戳了戳秋灵的手臂,“姐姐,你说殿下和娘娘会不会吵起来”
秋灵看了看暗沉沉的天,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陪在娘娘身边多年,她是个怎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你在她身边时间尚不是很久,你不懂,娘娘究竟有多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其实已经不能够形容官雪冷了。
秋灵如此想到。
冬灵乖乖闭了嘴,在背后议主子是非并不是一件好事。
季旆负手在前,赵鄞呈和北月一左一右跟上,对于官雪冷,赵鄞呈和北月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谨慎,若是季旆再被她伤害一次,那么之前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赵鄞呈先一步上前,推开了怡安轩的内院门。
随着门推开,屋里一股子霉味窜进了他们的鼻子里,赵鄞呈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余光看着季旆的反应,季旆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来看的并不是那个害他差点丧命的人,而只是一个,寻常又可怜的女子。
官雪冷正在抄经书,察觉门口传来的光,头也没抬的道:“冬灵,做什么呢?怎么把门打开了快些关上,光线刺眼得很。”
听了官雪冷的话,季旆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啊?什么时候,你连外面的光都怕了?”
官雪冷身子顿时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偏头看着季旆,季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背着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她也能感觉到,季旆此时的情绪。
她轻拢发梢,“这还得多谢殿下的厚爱了,不过这光,若不是我想见的光,自然是怕的。”
季旆来到她面前,伸手拿起了官雪冷放在一旁的佛经,笑,“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心狠手辣的皇后娘娘居然也信起这仁道的佛来了?你就不怕佛祖告诉你,嫌你脏吗?”
此时的官雪冷,对于季旆所有的为难和嘲讽挖苦都放在了心上,既然沦为来阶下囚,她不介意季旆再给她来个痛快,也不牵连夏国的官家,若是自己寻死,等季旆坐上皇位,那官家,怕是要在这世上消失了。
“佛祖心仁,断然不会嫌你脏了。”
季旆忽而大笑,他来到官雪冷身侧,钳住她的下巴,从官雪冷微红的下巴上可以看出,季旆这一下有多用力,有多恨。
“官雪冷,你以为你无动于衷的样子恨坚强吗?不,我告诉你,你别忘了,季琮还在我手里,我要他死他便得去死,我要他活,他也得照着我的意思活。”
提到季琮,官雪冷原本无动于衷的样子渐渐有了变化。
“怎么,怕了?怕我杀了季琮”
官雪冷反手拍开季旆的手,声音艰涩,还略带了些颤音,她站起身,指着季旆的鼻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这般手足相残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季旆笑了,几近癫狂的笑,他眼角的红痣在此时变得异常的鲜明。
“官雪冷,亲弟弟你这是在变相承认我是你亲儿子吗?听听多么美妙的谎言,为了自己最爱的儿子,居然要认自己最恨的人做儿子,你瞧瞧,你活得有多悲哀啊。”
赵鄞呈和北月看着季旆的状态心底一紧,若是出事,那自己就没法和其他人交代了。
看到赵鄞呈喝北月的担心,季旆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官雪冷跌坐在地,原本挽在肩上的乌发垂落,散在肩上,门外一阵冷风吹过,生生让她打了个哆嗦。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动怀思的,怀思是你的亲弟弟,而且你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放过他!”
季旆闭了闭眼,是啊,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呢?
他蹲下身,捏起官雪冷的下巴,面对这张脸,季旆没由来的有些厌恶,顺带着,厌恶自己的脸,所幸自己看不见。
“官雪冷啊官雪冷,你在生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直接让我死呢?”
“你以为我不想你死吗?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囚禁深宫,害得北星宇自宫,害得我们生离,现在又害得我们死别,季旆,我从未想过要让你活着,我巴不得你死,你死了,我才解脱了!”
官雪冷抓住季旆的衣襟,状态已经接近了疯狂,季旆嫌恶地弹开了官雪冷的手,这一下他并未有多用力,只是这一下,官雪冷的手腕指关节已经尽数断裂。
“可惜了,你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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