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振之下巴的胡须一翘一翘的甚是滑稽,但钱掌柜不想笑,北月也不想笑。
“罢了,既然你有心隐瞒,我等也不便多问,小兄弟,能耐挺大啊。”
北月笑笑,有些囧。
突然又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忽变,把温振之给吓了一跳。
“温前辈,后生有一事请教,不知道前辈可否为后生解惑?”
温振之一下子又来了兴趣,他这个年纪的人,早就不会因为一个谎话而去计较半天。
北语迟疑了一下,钱掌柜看出北月的意思,让两人进了厢房,顺手掩上了门。
“我家公子,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到了最炎热的夏季之时,就会毒发,变得狂躁无比,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香料,可以让他在毒发之时,少受些苦?”
所谓香与毒的调制之法,其实并无多少差别,差别在于二者的原料,以及调制者的目的。
“奇怪的毒,有多奇怪?”
“具体多奇怪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只记得,我家公子的血,不像常人一般是红色的,他的血,是黑色的。”
温振之大惊失色,黑色的血,这个世界上能让人的血变黑的只有一种毒,那便是蚀骨散,而且这种毒,温振之活了快六十五年,只是年幼时在父辈以及交往的商人闲谈之中听说过,从未见过,原本以为这种毒不过是传说,未曾想到,原来是真的存在。
“是蚀骨散?”
“前辈如何知晓的?”
温振之震惊至于找回了理智,他曾听说过,这种毒是一种□□,慢慢地侵蚀人的骨血,而且没有解药,这毒,世上恐是无人能解的,而且中了这毒的人,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必定丧命。
“我曾在我一些商人朋友嘴里听说过此毒,此毒似无解药,就算有,也不会在南唐境内,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南唐土地里能长出的毒草炼制的毒药,若是我没记错,可以去大沙漠的另一边看看,但是去大漠要先经过胡人的地盘,难度太大了。”
北月心里轰的一声,温振之接下来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见,脑海里始终重复着那一句话,“此毒似无解药。”
只是似,不可能没有。
“老前辈,有毒自然就会有解药,这世上怎么会有没意见解药的毒呢?你一定是在生后生骗你那件事的气对不对后生给你道歉,求求你一定要告诉后生蚀骨散的解药是什么啊!”
北月重重地跪在温振之面前,温振之也万般无奈,他上前将北月扶了起来,叹了口气。
“小兄弟,这样吧,我还是知道些关于蚀骨散的传闻的,这解药我是没法子,但是安神散的话,我可以为你配制一些,这个安神散是用香炉来焚,等过五日,你来灵秀坊拿便是了!”
温振之说完纪就要出门,北月将人拦下,“前辈,后生有一个不情之请,若是前辈答应,后生会付相应的报酬给前辈的。”
“嗯?”
温振之疑惑的看着北月,让他说。
“我家公子的一位朋友也是调香师,后生想请前辈将成分理好之后,让我家公子朋友着手处理,放心,酬劳方面,前辈说多少就给多少。”
温振之明白了北月的担忧,心想,这公子的公子莫不是九五之尊,让他这般小心谨慎
“酬劳什么的不必,我温振之已经半身入土了,用不了那么多银两,要是小兄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拿些银两,去给邻县修修桥修修路什么的,这京安虽看着富足,但它除外的很多地方,却是一片凄惨啊!”
“后生明白了,多谢前辈。”
北月大喜过望,忙上前开了门,让温振之出去配料。
钱掌柜和伙计已经配好了秦似那张方子上的香料,钱掌柜好奇问了句,要这么多药料做什么,温振之一听拿过钱掌柜手里的方子,细细端详起来。
“小兄弟,这方子为何人所开?”
温振之指着其中一味香料说到:“这沉香得需百年以上的海木沉香方可对症这蚀骨散,真不知道开这方子的人是真的知道蚀骨散这种毒如缓解,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听了温振之的话,北月更赞同后年那一种说法。
“不过,我不曾记得听说过,这蚀骨散会令人狂躁啊?”
温振之附近北月的耳边悄声问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好逼问你什么,只是我本来想要开的药料,这张房子里已经都有了,再加一味紫檀香便可,小兄弟,你家公子那位朋友,是个人才啊!”
北月颔首,拿过伙计再称来的紫檀香,付了账,道了谢,离开了香草堂。
温振之看着北月离去的身影,捋捋自己的胡须,把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给尽数压了下去。
他不过一个将死之人,也不会再活个十年之久,何故还要再掺和与其中,山海各有路,就看走的人,怎么走了。
北月回到栖悟苑的时候,秦似正在清洗研钵,臼和杵被她分摊在石桌上,反着光,让人不能直视。
“北月,你先帮我把那些香料晾太阳底下,我怕回潮了磨不碎,时鸢,你回屋绣去,反正北月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你不用那么着急上火的赶,还有红妆,快去帮我把调香屋里的水烧开,我要再调一些香,那些大家闺秀们估计都会拿到百花盛宴的请柬,我得在这之前先赚一笔,不然亏了,只敲季璇一个,良心上过不去。”
秦似一连串的吩咐完了之后大家都各自散开,时鸢脸上的红晕被北月看在眼里,北月笑了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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