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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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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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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不饿,这些天你吃什么吐什么,我只能给你喂一些米汤,我瞧着你都瘦了许多,腕子上的骨头突出来了。”

    郁子肖一动不动地看着姜柔,突然发现他醒来后,姜柔似乎……话多了一些。

    姜柔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碗递到他嘴边:“喝点水吧,你这些天昏睡着,一直在梦呓,嗓子都烧哑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也不知道你现在吃不吃得下去……”

    说着说着,她突然哽咽了,将所有的话都止在了喉咙里。

    她难过地看着郁子肖:“为什么总是受伤呢?侯爷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只身涉陷?”

    “我的人生是如你所说,真的很无趣,所以我只有这么一点盼头,就希望你活着,如果你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郁子肖看着姜柔,竟有些不知所措,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是终究没能说出来。

    姜柔也没等他的回应,说完这些扭过头抹了把眼睛,起身道:“我去做些吃的,等我回来。”

    郁子肖看着姜柔离去的背影,恍然间,似乎在飘摇中寻到了一丝慰藉。

    他从小长到现在,未曾有一刻敢失了戒备,暗处有双眼睛盯着他,纵然他再小心,也落了那么多的伤,又怎敢放下心去像常人一样生活?

    他早已变成了这样的人,怀疑身边的一切,谁都不肯信,从未像现在一般,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将身心都交付于姜柔,接受她给他的一切。

    因此也格外贪恋这样的时刻。

    他甚至想,如果姜柔真的会伤害他,那就把命给她罢了。

    姜柔回来得很快,端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在床上支了小桌放好,俯身扶着郁子肖坐起来。

    郁子肖生起病来,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不仅是身上无力,神色也倦怠了许多,此时就显得十分依赖姜柔。

    姜柔怕烫着他,就用汤勺舀了粥,吹凉了再递到他嘴边,紧张担忧地看着他,唯恐他又吐了出来。

    郁子肖被她喂着吃饭,静静注视着姜柔。只想着,就像现在这样一直躺在这里,由她照料着,什么都不去想,该有多好。

    只是不能。

    他开口:“你那日……怎会在这里?”

    姜柔轻轻用指尖划去了他下巴上粘的一粒米,小声道:“那天你出去后,我总是心不静。我一闭上眼,就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

    “盼晴那日出去买东西,回来时告诉我府外有些人,神色鬼祟,像是再沿着宅子寻找什么。我心里慌得很,觉得什么都不对劲,就换了丫鬟的衣服跑了出来。”

    姜柔垂眸:“我很担心你,又不知道怎么办,就到这观里找了云公子,请求他帮我找到你。”

    “那晚他带着你回来的时候,我看着你的样子……我很害怕。”

    郁子肖心中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这些天,外面发生了什么?”

    姜柔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告诉他,犹豫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郁府,被包围了。”

    “太子将驿站的事禀报给皇上,然后,以你拦截驿站信件为由,要来郁府搜查。”

    看着郁子肖神色突变,姜柔又宽慰他道:“但是母亲坐镇府中,他们还不至于乱来。”

    郁子肖听了,神色没有一点松动,只盯着她道:“不止于此,对不对?”

    拦截驿站的信,皇上至多当他是凭着地位胡作非为,如今竟然能劳师动众将郁府监视起来。

    御状还在他这里,太子不会提及阎周的事引起皇上怀疑,那么——太子,是如何跟皇上说的?

    姜柔低头不语,郁子肖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说实话,我的罪名是什么?”

    姜柔抬起头注视着他,她从未看到过郁子肖这样落魄的样子,曾经那人的成竹于胸,志在必得,此刻全都不见了。姜柔被他抓着手,只能感受到他手掌细微的颤抖。

    郁子肖,他在害怕。

    “你……”她回握着他的手,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留守驿站的人被太子活捉了回去,指认你那日去驿站拦截了给皇上的御状。”

    “舅舅他……出事了,他到修泰去,利用官职之便私收重税。银票,已经在徐家搜出来了,修泰的知府也指认了是被他胁迫。”

    姜柔说到这里,声音也颤抖起来,紧紧握着他的手,“太子说,那封信件,本是修泰的知府写给皇上的御状,告的正是舅舅,而你为了包庇舅舅,去拦截了那封信。”

    郁子肖听了,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突然缩起身子,剧烈地咳了起来。

    “侯爷!”

    姜柔去扶他,就见郁子肖嘴角有鲜血流了下来,手上沾染了许多。

    郁子肖只觉得腹腔中的血都在向外呕,像积了一口郁气,被压抑在身体里,这些血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只恨不得将这血全都吐出,才顺得了那口气。

    原来这一切,早就是萧承文安排好的。

    他早该想到,萧承文即便看重莫中何,也不该让他看到所有的事情,而自己也在得知阎周有问题后,就当机立断下了决定,才会在驿站被萧承文堵了个正着。

    私拦御状,包庇罪臣。

    这是欺君之罪,况且他还有与徐若宏窜通之嫌。

    “郁家,徐家……”郁子肖沉默半晌,竟痴狂地笑了起来,“萧承文这次,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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