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只给她自己下了帖子,还有许多世家小姐的马车也冉冉地朝皇城驶来,在夜幕将至的傍晚宛如一盏盏香灯汇向金碧辉煌的宫城。
艾叶放下车帘说:“听闻皇后想趁机给五皇子殿下选妃呢,这五皇子也老大不小了,再说五皇子的母妃还是皇后的亲妹妹,皇后自然要是上心一些。”
祁潆婼突然就想起了挂在五皇子腰间的那枚云纹玉佩,不由得又生出了一股惧意。
不如趁机问问贺兰邈,这玉佩到底从何而来......
祁潆婼心下一定,前世里的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为了师门,也为了自己,她一定要克制住内心的恐惧。
却突然有一声吵杂声传来。
“让开让开,让本公主先过!”
姜嬷嬷皱了皱眉:“皇城重地,是谁敢如此大声喧哗?”
祁潆婼也是吃了一惊,这已经到了宫门口了,如此张扬真不怕皇上治罪么?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恰恰看到一个容貌明艳的红衣少女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挥鞭而来,那枣红色的骏马显然并非凡物,一声嘶鸣吓得一家小姐的马车的马蹄一软。那红衣少女却只是哈哈大笑两声,嘴里说着“得罪了!”就继续挥鞭朝宫门行去。
看着那神采飞扬的少女,祁潆婼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羡慕之色。明明是一样年纪的女孩儿,可人家却能活得如此鲜明活力,无拘无束,而她却被这弱身子困得连跑都不能跑。这么想着,她脸上不由得现出了黯淡之色。
艾叶最是一颗玲珑心,立时就明白了祁潆婼在想什么,忙急着劝解道:“那女子一看就出自蛮荒之地,如此不懂礼数,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想必是哪国的贵客吧。”祁潆婼淡淡说道。
祁潆婼刚下了马车,就看到云想容神采奕奕地朝她走来。看着云想容的精神头好了不少,祁潆婼发自心底的高兴,不顾头上沉甸甸的一大堆,提着裙子就朝云想容跑去。
“云姐姐!”
“我知晓你在这宫中也没什么熟人,来,跟我一起过去吧。”云想容温柔地笑着说。
祁潆婼看着自己的鞋尖犹豫道:“你不和齐王殿下一起吗?”
“不了,”云想容亲热地揽过她的胳膊,“咱们不管他。”
祁潆婼心中一暖,知晓她是怕自己尴尬,特意来照料自己的。
她们刚携手走进殿门,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她们身边蹿了过去,祁潆婼眼前一闪,只看到那少女明艳的红色衣角。
祁潆婼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刚才在宫门口肆意策马的飞扬少女,她不由得扯了扯云想容问道:“那是谁啊。”
云想容小声在她耳边说:“是北羌公主,此次晚宴的贵客。”
“这样啊,我长久以来不出门,对这京里发生的新奇事儿都不知晓了。”祁潆婼讪讪道。
“没关系啊,想知晓什么,姐姐说与你听。”云想容拉着她的手款款落了座。
祁潆婼点点头,又看向了那个容颜明丽的少女,只见那个少女正和一个青年男子坐在上首,那少女却还很不老实地摸这看那,被那青年男子说了几句方才老实起来。
“那是北羌太子,是那乐平公主的哥哥。乐平公主可是北羌王唯一的女儿,听说宝贝得紧呢。”云想容又悄悄跟祁潆婼咬耳朵,“他们是来向我朝岁贡的,所以父皇也很重视这次宫宴,毕竟是在外人面前扬我朝国威的。”
“不是说是要给五皇子殿下选妃么?”祁潆婼好奇道。
云想容却突然沉默了。
“怎么了,云姐姐?”祁潆婼奇怪地看向云想容。
“没什么,”云想容复而又笑起来,“这北羌公主此次前来,目的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吧。”
“姐姐是说,北羌公主是来和亲的?”祁潆婼立即反应了过来。
“小邈也正巧到了成亲的年纪,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云想容笑着说,“母后此次召集了这么多世家小姐,想必也是不想被这北羌公主比下去吧。母后这个人,好胜心一向很重。”
“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祁潆婼想起了皇后那张娇媚的脸,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不舒服。
“母后...”云想容竟然难得的犹豫了,“我也说不上来,虽然我嫁给殿下了这么多年,但说到底还并不是真正地了解她。”
正说话间,只见贺兰隐在她们对面落了座,直直地朝这边看过来。
祁潆婼心立即“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不知为何,就是不敢去看他那炙热的眼神。
没多大会,皇上和皇后也都来了,连一向喜静的太后也来凑了热闹。
皇后今日穿了正红色撒亮金刻丝凤纹宫装,红色衬得她本就娇媚的长相更柔媚了三分。贺兰归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皇后快二十岁才生下他,今年怎么说也已经四十开外了。可看她这长相,却一点也不像四十开外的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出头一样。相较于其他比她还小的嫔妃,都看起来要年轻许多。
祁潆婼不由得又想起了她师父,虽然须发皆白但面目看起来还若青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才能保养那么好的。
她突然想起她的那本破破烂烂的毒经上似乎记载了一种养颜之道,回头可以去试一下,她可是听闻女子较男子老得更快的...到时候若是贺兰隐嫌弃自己了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那个容颜俏丽的少女和她哥哥已经去给皇上行了礼,她的口音显然还很生疏,却胜在珠圆玉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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