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了。”
声音听不出喜怒,这是发怒的征兆。
白术与白芨交换了一个目光,又道:“除此之外,最近有两拨人在查姜姑娘。”
“两拨?”沈衍眉头一挑,声音略略拔高。
“没错,都是江城内的人,一拨来自于宣平侯;另外一拨,是皇商张家,想必是昨日那名叫张青青的女子。”
沈衍冷嗤一声:“他们要查,那便让他们查,但不该让他们查到的事情……”
“是,属下明白。”
白芨迟疑地开口:“主上,还有一件事,就是……”他艰难忍笑,好不容易才用严肃的语气将话说完整,“昨日刺杀宣平侯的那批刺客其实是冲主上而来,但他们似乎把宣平侯错认成主上,所以……噗!”
他还是忍不住喷笑出声。
白术不着痕迹地捅了他一下,接过他的话:“宣平侯似乎白白给主上背了锅。”
“这和主上有什么关系,依我看,都是他太过招摇惹的祸。”白芨哼了一声,“而且替主上背锅,是他的荣幸。”
沈衍漫不经心地抬眸,道:“既然如此,这锅那就继续让他背着吧,还能替我们省了麻烦。”
23.023豆花
不过辰时五刻, 江城已是一片繁华之景。
城中一处卖豆花的摊子,围摊的食客络绎不绝。
江城盛产大豆, 此地的豆制吃食尤其丰富。江城大豆颗粒饱满圆润,是一等一的好, 用来酿制豆花最为合适不过。而酿制豆花的水取自暮江水, 暮江水质清冽甘甜, 能让豆花的口感更加净爽可口。
摊主打开盛装豆花的木桶,用薄如白纸的大刀片从豆花的表面划过, 舀起一块豆花盛入大瓷碗中,重复几遍, 盛满一碗后,再倒入熬制好的红糖汁,一碗清润水灵的豆花便完成了。
他手脚麻利地将两碗豆花端到桌上:“两位客官,你们的豆花好了, 请慢用。”
姜妩瞧着碗中的豆花色泽白嫩、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不由弯起唇瓣:“这豆花真漂亮,看起来就像是浸在水中的乳酪。”
沈衍道:“乳酪是牛乳发酵而成,而豆花是用大豆熬成汁制作而成的, 自然与乳酪十分相像。”
姜妩用勺子轻轻拨了拨碗中的豆花,看着它散开成雪片漂浮起来,遂有些好奇:“可豆汁如何才能凝结成豆花呢?”
摊主听见二人的议论, 不由抬起头, 笑着接话道:“这其中的秘密, 就在于温度差的控制上。”
“温度?”姜妩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沈衍扯唇笑了下,提醒道:“阿妩,快趁热吃吧,放冷了味道就淡了。”
“嗯,好。”
姜妩欣然点头,舀起一小勺细细品尝,豆花入口即化,甘甜清香在味蕾萦绕,令人食指大动。
似是想到什么,姜妩环顾四周。
“对了,白芨怎么没有跟来?他昨天不是还嚷着要吃遍江城特色美食么?”
听雪不好甜食,没有跟来也情有可原。但对吃食来者不拒的白芨没跟来,着实有些了稀奇了。
沈衍的动作明显僵了一僵,但脸上神色未显:“他又吃坏肚子了,白术带他去医馆看诊了。”
姜妩有些惊讶:“又?”
“上回他得了痢疾,大夫让他忌口,谁知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便又……”
沈衍点到即止。
姜妩明了,顿觉哭笑不得。
一碗豆花即将见底,突然听见有细碎的议论声入耳。
旁桌有人谈论起江城近来发生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有关秦山姥姥的传言……”
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
“我也听说了,城西张府发生了一件怪事。这几天,府中有多名下人遭到袭击,却找不到凶手,都在传是秦山姥姥在作崇。”
“真的假的?”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对此存疑。
“我刚好认识一人在府衙当差,此事就是他告诉我的。那些下人遇袭之前,都说亲眼看见一妖艳的红衣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接着他们的意识便变得模糊,等他们恢复神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数道伤口,鲜血直流。”中年男子侃侃而谈,“事后他们都感到头脑发昏,四肢无力,疑是被吸去了精血。”
“嘶……这听起来,可不得了啊。”
“莫非这世上,真有秦山姥姥的存在?秦山姥姥吸食人血的民间传言是真的?”
接着有人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说来也怪,前些天,城东的十月巷莫名奇妙地死了十多只猫狗,会不会也是秦山姥姥所为?”
另一人惊叹:“连猫狗也不放过,这秦山姥姥还真是荤素不忌啊。”
说到好笑之处,几人哄然大笑起来。却有一人无意间瞟到一角明艳的红衣。他转过头,怔了一怔,又赶紧拍拍旁边的人:“你看那姑娘……”
中年男子亦是一愣,他连忙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催促旁边的同伴。
“快走快走。”
不稍片刻,旁桌的食客已走得七七八八。
姜妩仿若未闻,只温声对沈衍道:“我们回去吧。”
沈衍见她神色如常,也敛了眼中的不快,微笑着答道:“好。”
***
姜妩和沈衍回到客栈时,恰好碰见店小二将一车货物拉回客栈。
他一件一件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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