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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肉文之无限妖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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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三章(上)(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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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在那一刻她才感觉自己真正像一个具备了母性的——女人。

    阮思巧果真抱住了他们。她垫高了足尖一个个揉他们的脑袋瓜,一个个叫他们的名字,覃淮还在他们之间,热闹的气氛在他耳边不绝。

    最后大家跟着翻在了雪地里,扑了一身的雪。恰逢此时,覃淮悠悠醒转过来,一见阮思巧正抱在自己的身上,暧昧的姿势却让他一声冷笑,他声音虚弱着,眼里无光彩。只是呐呐地问她,一声声问她:“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阮思巧苦笑道:“那里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

    覃淮的眼睛亮了一亮,但最后还是灭了:“你的家是平南王府,你的家人是韩照雪。”

    他将双掌敷在脸上,挡住了他英挺的眉眼,由于全身的刀口,刚刚清醒的他更加清醒地感受到那种疼痛的煎熬,很快全身火烤了似的炙热,他脑门上不断涌现虚汗,眼角挂了几串晶莹的泪珠。

    这种骑在他身上的亲昵姿势是曾经出现过的,在她教他怎样正确救一个落水之人时。但是往后,她都不会这般再粘着他待在他身边。

    她以后是平南王府的人,是韩照雪的人。她的地位攀升了上去,即使在同一个山庄,他也只能与她遥遥不相见。

    “不要看。”他从指缝之间发现了阮思巧的关注,眼泪已经沾湿了掌心,“我只是刀伤疼得太难受而已。”

    只是因为刀伤而已。

    **

    (下)

    太小的年纪没有意识到那是怎样一种感情,只是当阮思巧见到韩照雪时那种眼睛里深藏的希翼,还有挣脱他从后环绕的怀抱的一瞬间的那种空落感,也不知道平常粗枝大叶的他是怎么捕捉到那么多细微的地方的,覃淮认为他已经没有耐心体验第二遍第三遍乃至第几十遍,覃淮太害怕了,在意的人或者事物从手中如细沙一般溜走。这让他感到害怕。

    覃淮的父母是生意人,覃淮从小跟着他们一起东奔西走,有一次从江州去往川水,为了赶路走了人烟稀少的野路,当日高高的山头下冲下一帮贼寇,覃淮的父亲还没有醒悟过来已经人头落地,覃淮的母亲惊恐之下被拉进树林受了一番番凌/辱。覃淮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妹妹缩在车轮附近。亲耳听着母亲的哀嚎,亲眼看着她时而从草叶中探出的绝望的脸容,还有那一双枯白的沾满血液的手。他能做到的事只有瑟瑟发抖。

    山贼们没有杀他。覃淮抱着妹妹走了很久。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妹妹死气沉沉地躺在他的怀里,覃淮的脚上沾满了泥土,他饿极了,也虚弱极了,他拍打妹妹的脸,想哄她哭出声来,荒野里一片黑暗,遥遥的天空上全是星子,有狼叫的声音,覃淮的脸上全是泪痕,没有人再在他耳边哼唱“乖乖快点入睡”的歌曲,陪伴他的只有无边的孤独和恐惧。他在荒野里默默走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

    可是他没有死。虽然昏迷以后的他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他被带到了逍遥山庄,成为了这里众多侍童中的一名。

    每天起早贪黑挑水劈柴,顺便哄哄妹妹,捉弄一下爱哭鬼阮思巧,已经成为了生活的全部。

    覃淮以为,在那种极端与苛刻的条件下,妹妹活了下来,是上天带给他的一种眷顾。他不情愿再看见重要的人在面前消失。所以他对妹妹百般好,一是感恩上天的垂青,二来妹妹是生命中不能分割的部分,从那一个只有满空星子的夜晚开始——安睡的她陪他走完了一路的孤寂。渐渐的覃淮对谁都很凶,只有对妹妹温柔,养成了妹妹覃香性格诸多的污点。有时候覃香欺负阮思巧,覃淮也跟着凶她。覃淮不懂得如何对阮思巧好。其实阮思巧于他也很重要,只是他发现得太晚了。

    真的是发现得太晚了。

    覃淮蒙着脸,哭了一阵又睡着了。身体好像是被人抬动着在走的,耳边隐隐有阮思巧对其他小鬼们的教学的声音:“曾经有一位寒山大师与一位拾得大师,相传他们两个都是菩萨的化身。一日寒山大师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拾得回答:‘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孩子们都在追问那是什么意思。

    阮思巧故意吊起了众人的胃口,现场声音闹哄哄的,大概孩子们都在怪她的不厚道。阮思巧的声音听来轻快有如黄鹂,婉转啼鸣之时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寒山呢问拾得:‘如果这个世界上啊,有人不分缘故的诽谤我欺负我侮辱我耻笑我轻视我鄙贱我厌恶我欺骗我,我要怎么做才好呢?’拾得他啊就回答:‘你只需要忍着他谦让他任由他避开他耐烦他尊敬他不要理会他,再过几年,你再看看他会怎么样。’”

    娃娃们拍手叫好。有道:“这位寒山和拾得大师现在人在哪里?”

    阮思巧说道:“他们是云游四方的仙僧,不意被人打扰。”

    便是这里,覃淮一下子醒了。

    天地惶惶的仍然是灰败的颜色,风浪打着几片新雪如探出墙头的枝桠,轻轻扫到了他的眉眼。覃淮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眼里的天与地是黯然无光的,树林开始消失了,绵延不尽的雪也不见了,娃娃们跟着一个个失踪了,悄然立在视角尽头的,只有一身朴实无华布衣打扮的阮思巧。却在心里,看到了她倾城倾国的味道。明明还只是一个小鬼。

    覃淮一声苦笑,喑哑着嗓音道:“阮思巧,和我走吧。”

    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我们退隐山林,云游四方,不意被人打扰。过上自己悠闲的小日子。我等你长大,我陪你长大,我们一起建立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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