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哼,好男不跟女斗!”
饭桌上无声硝烟不断,严素看得倒是挺乐呵,说实话,刚来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荒骨竟然是男的,着实吓了她一跳,同时也感慨燕子当初那个八卦,看来是要破碎了。
不过……万一三途也是用变声器玩男号的妹子呢?
“……”
完了,她似乎变猥琐了。
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配着耳畔斗嘴的背景音,严素忙将脑袋低下去,专心吃饭。
小镇的夜晚,风微凉,静悄悄的,能听见池塘里的蛙,也能听见树木间的蝉,惬意又美好。
严素趴在窗台上,望着不同于城市的夜色,天空是一片璀璨的星河,正和严芳月打着电话。
跟往常一样,严芳月问一句,严素老实答一句。
“对了,严素,你还记得你初中十三岁那年,暑假去图书馆社会实践吧?”
严素:“记得的。”
“妈妈有个朋友,秦阿姨你还记不记得?她家住在那边,当初不还是她建议你去图书馆社会实践的吗?听说她儿子现在就在图书馆里工作,工作特别悠闲,还能经常跟他妈妈去菜市场买菜。”
电话里,严芳月笑声不断。
严素点点头,“嗯”了声。
“我还记得那会儿也是你秦阿姨告诉我,你在图书馆社会实践,跟一个小男孩举止很亲密,结果害妈妈误会你早恋,把你关在家里训了顿。现在想想,你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早恋,都怪妈妈那时候糊涂了,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严素垂下眼,瞭望去远处山峦一片的黑,顿了顿,才说:“有点久,记不太清了。”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严芳月却忽然问她:“严素,你老实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会不想结婚?是不是因为妈妈和——”
“妈!”严素及时叫停,“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很好了……”
“那你告诉妈妈,到底是什么原因?”似乎有些急,严芳月的声音都带了些哽咽,“这么多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妈妈现在就想听一回你的心里话!”
手不自觉掐紧窗台的框,严素蹙眉,默了默才说:“妈,我不是不愿结婚,只是不想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那样的日子,不会比一个人轻松多少。”
严素声音轻若蚊吟,又带了些沙哑,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来。
严芳月再度沉默,过了会儿,才恢复如常,又嘱咐严素在外小心安全,挂了电话。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安静得有些吓人,心跳声无处遁形。
消毒水味与空旷一结合,更扩大了人的情绪,无论好坏。
翌日中午。
梁政又来了,还是提溜着一袋子保鲜盒装好的饭菜。
进了门,放上桌,瞥见老人家今天很沉默,似乎精神不太好,想了想,他还是没开口,暗忖,等会儿嘱咐看护和温老头多注意一下好了。
送完了饭,也不见老人家找他茬儿,梁政就准备走,可刚转身,又被喊住。
“水果呢?”严芳月声音偏冷。
梁政嘴角一抽,还真当他丈母娘了?!
结果还是转身拉来张椅子,坐下削苹果,削完盛盘,放她老人家面前,擦了手,他转身,走了一步又被叫住。
严芳月:“等会儿!”
梁政脸一垮,扭头。
老人家抄起一张摊床头柜上的纸巾,凶巴巴朝他递过来:“眼瞎的吗?这么大张纸都看不见?!”
他要看见一张纸巾做什么?
梁政无语了,却还是耐着性子,走过去,接下纸巾,嫌弃看了看,发现其中一面写了几行字,像是地址……
茫然抬头看向更年期妇女,梁政没搞懂。
严芳月没理他,已经开始吃饭。
梁政:“……”
愣了会儿,低头再看一遍,脑中一个念头迅速闪过,惊得他双目铮亮,错愕抬眸望向严芳月。
被盯得如芒在背,十分不自在,严芳月咬着饭,恶声恶气嘟囔声:“别多想,我只是担心我女儿一个人在那边——”
“……谢谢!”
激动的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沙哑。
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大开的病房门。
严芳月:“……”
回来!老娘话还没说完呢!
去了那边不准跟她女儿同间房!
结婚之前都不准碰她女儿!!
……个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