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然而她不知道,梁政心里也在想,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老年人,都是严素给惯的,年轻的时候欠了熊孩子磋磨。
真当是他丈母娘呢?
之前让她当,她又不乐意!
更年期的女人真难伺候。
一老一青僵持不下,最后还是严芳月爆发了。
坐起身一叉腰,她就呵道:“就你这态度还想跟我女儿交往?我女儿当初真是眼瞎,脑子进水才看上你这种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家伙!”
面对严芳月的叱骂,梁政无所谓,抽了张纸巾放桌上,筷子搁纸巾上,一副爱吃不吃的模样,拖来把椅子到床边。
跟上回一样,从水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坐下就开始削。
一边削,他一边闲聊似的曼声说:“那些狗仔媒体都是靠这些八卦吃饭的,人家写是迫不得已,阿姨您看总该过过脑子吧?那些报道,您瞧见哪篇明确写了,我承认过谁是我的女友?”
严芳月:“那也只能说明你狡猾,不想对那些女孩子负责,所以——”
“我承认很多男人容易三心二意,越有钱有权越容易。”
完全不管严芳月要说什么,梁政直接打断了,说自己的。
懒样收了些,笑容敛了点,他目色幽沉,神色十分认真。
“但对严素,我敢保证,这世上不会有男人比我对她更专一,至少……”薄唇勾翘,有点自嘲又有点欢喜地笑了笑,“至少,我已经用了十五年来证明。”
……十五年?
严芳月瞬间茫然,满脸的困惑。
收了水果刀,梁政抬眸就瞧见严芳月一脸什么鬼的模样,倒也不惊讶,慢条斯理地抽纸擦手,开口解释。
“看来严素没告诉您,我就是当年在图书馆,纠缠了她一个暑假的那个男孩。”
“您当初或许误会她跟我早恋,所以不让她再去图书馆。”挑下眉,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很欠的补充说,“不过或许也不是误会,我当时的确想跟她早恋。”
冲难伺候的中年妇女笑了笑,梁政起身,纸巾扔进垃圾桶,将盛着切好的苹果的小盘,放严芳月床前小桌上。
“我当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了,足足等了她一个多月,直到后来淋雨发了高烧,住了趟医院,醒来后才老实回学校上课。”
“这么多年,我没能喜欢上别人,所以不知不觉,就又念了她十五年。”
梁政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饭菜趁热,我等下还有会,先走了。”
礼貌的点示意,他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身后严芳月喊道:“你以为我会信?!”
梁政稍侧脑袋,笑了声:“随您。”
爱信不信。
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真是……气得人牙痒!
梁政走了,严芳月面对面前一桌的饭菜,心里却比几天前被怼得哑口无言,还要憋闷难受。
那种难受,就跟小时候打碎了东西,父母问起,她却推说不知道,不是她做的,最后谎言却还是被无情揭穿,被逼面对一地的残渣时,心虚畏怕的情绪,如出一辙。
西南方小镇,风光秀丽,山明水净。
严素在料理客栈前鲜艳盛开的花朵,身上穿着当地民族风的长裙,长发披散,蹲在花圃前,仔细地修剪枝叶,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客栈里出来个年轻男人,裤衩背心,趿着拖鞋,打着哈欠,似乎是刚睡醒,一到门口就瞥见花圃前忙碌的严素。
他朝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肩,笑眯了眼:“喜欢的话,到时候带几盆回去,这边的鲜花还是很有名气的。”
严素闻声抬头,见是他,笑着摇头:“不了,我之前也养过鲜花,不小心养死了,还是不要糟蹋它们了。”
男人耸耸肩,随她高兴的意思,不勉强,抬头望去客栈前优美沉静的河流,还有隔河的矮房街道,山脉绿林。
“想不想去集市上逛逛?你也来这里几天了,好像也就……”挠头想了想,男人说,“也就第二天去了趟商业街?”
严素眼中亮了下:“今天有集市?”
男人犹豫地眨了眨眼,摸摸下巴,吞吞吐吐说:“有……吧?”
“有个鬼!”一道清丽的女声,从客栈外小道入口方向传来。
每天给他们客栈送饭的饭店老板娘来了。
七分袖尖领棉麻上衣,下身是同样棉麻质地的休闲裤,一脸嗔怪,带着自家店员,提着好几盒饭,走了过来。
一面跟进自己家一样走进客栈,老板娘一面对严素说:“你别听这家伙乱说,他一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哪知道集市是哪天。严素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倒时候叫你,就是赶集得起得早,不知道你愿意不。”
“愿意的。”严素微笑点头。
年轻男人不服气:“喂老同学,给点面子啊!”
“老同学也不给你这种面子,装小姑娘把人老师骗来这里给你做义工,亏你想得出!”
“我那哪就是骗了?我玩的女号,开麦不用一下变声器,人家不把我当人妖啊,反正我又没承认过自己是女的。”
“你本来就人妖啊。”
“老子哪里人妖?!老子铁骨铮铮一条汉子!”
“男人玩女号,那不就是人妖?”
“你——你个不玩游戏的,老子不跟你费劲。”
“呵,自己没道理就没道理,还不跟我费劲,赶紧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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